砰!
砰!”
声音急促而粗暴,根本不是串门的动静,倒像是来报丧的。
黑风猛地从炕下窜起来,衝著门口狂吠。
“谁啊?”二妹陈霞是个急脾气,跳下炕就要去开门。
“慢著。”陈锋一把拉住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听这动静,来者不善。”
他穿上那双新纳好的棉鞋,从门后抄起一根顶门槓,对陈云使了个眼色:“看好妹妹们,別出来。”
陈锋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只见大门口站著四五个穿著制服的人,领头的一个戴著大盖帽,脸上横肉丛生,正不耐烦地踹著门板。
而在他们身后,站著一脸幸灾乐祸的二叔陈建国,还有那个缩头缩脑的二赖子。
“开门,快开门,市场管理所的!”大盖帽喊道。
市场管理所?
陈锋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年代,这可是个权力极大的部门。
专门管投机倒把和私自买卖的。
陈建国这老狐狸,果然没憋好屁,白天走了,原来是去县里搬救兵了。
陈锋打开院门,面无表情地看著这群人。
“哟,这不是二叔吗?怎么,车没开走,就带人来推车了?”陈锋语带讥讽。
陈建国今天换了一身中山装,显得格外正派。
他指著陈锋,对那个大盖帽说道:
“刘队长,就是他,我亲眼看见的,还有二赖子作证,这小子拉了一车野猪肉去卖,这是什么?
这是典型的私自屠宰,倒买倒卖国家统购物资,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那个刘队长上下打量了陈锋一眼,目光落在院子里那辆被狗看守的上海牌轿车上,眼里闪过一丝贪婪。
“你就是陈锋?
”刘队长背著手,官威十足,“有人举报你搞投机倒把,数额巨大。跟我们走一趟吧,去所里把问题交代清楚。”
“投机倒把?”陈锋冷笑一声,
“刘队长是吧?您这帽子扣得有点大啊。我有县外贸公司的狩猎证,也有砖厂和林场的收购条子,白纸黑字,红章大印。
我这是响应国家號召,搞副业创匯,怎么到您嘴里,就成投机倒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