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耳狗眼睛亮了。
它挣扎著爬起来,虽然腿有点瘸,但为了这口吃的,狗命可以不要。
这么冷的天,饿死不如饱死。
穿过几条狭窄骯脏的胡同,独耳狗停在了一栋青砖灰瓦的二层小楼后门。
这里离鬼市的主街不远,但很隱蔽。
后门停著那辆熟悉的墨绿色吉普车,车牌號正是那天去靠山屯的那辆。
“汪。(就是这。)”
陈锋把饼扔给独耳狗,看著它叼著饼钻进下水道,然后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借著旁边堆放的杂物,悄无声息地翻上了二楼的缓台。
二楼的一个包间里,灯火通明,窗帘拉得不严实,留了一条缝。
陈锋贴著墙根,屏住呼吸,把耳朵贴了过去。
屋里烟雾繚绕,暖气开得很足。
“刘爷,您消消气,消消气。”
这声音化成灰他都能听得出来,是二叔陈建国的声音,
声音带著一股子卑躬屈膝的諂媚劲儿,听得陈锋胃里一阵翻腾。
“消气,我特么怎么消气?!”
紧接著是一声脆响,像是茶杯被摔碎了。
刘三那咆哮起来:
“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被几条狗咬的手腕都差点废了,这传出去我刘三以后还怎么在冰城立足?!”
“是是是,那陈锋就是个疯狗,不知好歹!”陈建国赶紧附和,
“刘爷,您放心,那小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家里还有五个妹妹呢,那可都是水灵灵的黄花大闺女。”
听到这话,窗外的陈锋拳头猛地攥紧。
“尤其是那个大丫头陈云,十七了,身段模样那是没得挑。刘爷,只要您帮我把那房子和地拿回来,把那野山参弄到手,这几个丫头……我做主,全都送给您!”
“哼,女人那是小事。”刘三的声音阴狠无比,
“关键是那东西,你不知道,省里管药材审批的那个老领导病了,急需这玩意儿救命。
现在济世堂那个姓金的老东西,仗著手里有点好药,一直卡著我的脖子,不让我进药材市场。”
陈锋蹙眉。
济世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