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尖锐刺耳,正是孙有才的老婆刘桂枝。
陈锋眉头一皱,把柴火往路边一扔,提著斧头就走了过去。
只见村部大院里,围满了人。
刘桂枝披头散髮地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旁边还站著几个妇女,在那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中间,大妹陈云正红著眼睛,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篮子,身体在微微发抖。
二妹陈霞挡在姐姐身前,像只护犊子的小老虎盯著刘桂枝。
“你胡说八道,我姐是去给三爷送饺子,根本没碰你家柴火垛。”陈霞喊道。
“没碰?没碰我家柴火垛咋塌了,那里面藏著的五十块钱咋没了?”刘桂枝撒泼打滚,
“肯定是你姐偷的,你们陈家现在有钱了就看不起我们穷人,故意祸害我们!”
“你血口喷人。”陈云气得浑身发抖,“我就是路过,谁稀罕你家那点柴火!”
“路过?哪有那么巧的事儿?”李算盘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背著手,阴阳怪气地说道,
“陈云啊,虽说你家现在富了,但这手脚可得乾净点。有人看见你在那柴火垛旁边鬼鬼祟祟的,这咋解释?”
“谁看见了?叫他出来!”陈霞怒吼。
“我看见了!”
人群里钻出一个二流子,正是之前跟二赖子混的王麻子。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我就看见陈云在那转悠,然后柴火垛就塌了。嘖嘖,那可是五十块钱啊,够判刑的了。”
在这个年代,偷东西,尤其是偷钱,那是要被戳脊梁骨一辈子的。
而且一旦坐实了,陈云这辈子別想嫁个好人家。
陈锋拨开人群,大步走了进去。
他手里的斧头虽然没举起来,但那股子寒气让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哥!”陈云一看到陈锋,委屈的泪水终於决堤了。
陈锋把陈云拉到身后,把手里的斧头往地上一顿,“当”的一声,砸在冻土上,火星四溅。
“刘桂枝,李算盘,你们说我妹偷钱?证据呢?”
“王麻子看见了。”刘桂枝指著王麻子。
“哦,王麻子?”陈锋转头看向那个二流子,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两只眼睛都看见了。”王麻子被陈锋看得心里发毛,但仗著人多,还是硬著头皮说道。
“行。”
陈锋点点头,突然毫无徵兆地抬起脚,一脚踹在王麻子的肚子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