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眼睛一亮。
他抓起一把沙土,放在手里搓了搓。
虽然肉眼看不见金子,但他能感觉到指尖那种沉甸甸的压手感。
接著他费力地爬出坑,把这一铲子含金量极高的沙土倒进那个特製的熟铁淘金盘里。
因为没有明水,他只能用自己带的一壶热水,倒了一半进去。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蹟……哦不,是考验手艺的时刻。
就是摇盘。
陈锋半跪在火堆旁,双手端著盘子,利用水的浮力,开始有节奏地晃动。
泥水在盘子里旋转,轻的泥土和石子被水带走,重的金属颗粒慢慢沉底。
这是一门精细活,讲究一晃,二漂,三沉。
水很快浑浊了,陈锋又倒了一点水,继续晃。
隨著盘子里的沙土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那一小撮黑色的铁砂。
陈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將盘子倾斜,用最后一点水轻轻冲刷著黑砂的边缘。
在那黑色的沙砾边缘,一抹极其微弱,但又极其耀眼的金黄色,在火光的映照下,露出了真容。
那是几粒比芝麻还小的金砂,还有几片薄如蝉翼的麩皮金。
虽然不多,加起来可能也就0。1克。
但这是第一铲子啊。
按照这个富集度,这一米深的沙层下面,绝对是个富矿。
“呼。”
陈锋仰起头,看著阴沉的天空,嘴角咧到了耳根。
真的金子,
开心了一会儿,没敢耽搁,而是用一个小毛刷,把那几粒金砂扫进隨身带的一个小玻璃瓶里。
然后,继续。
挖土,装盘,现在热水用完了只能用化雪水,接著摇盘。
这一干,就是一上午。
儘管左腿已经有些犯疼了,儘管双手冻得像红萝卜,但他一刻也没停。
直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那个小玻璃瓶里,已经积攒了大概有薄薄的一层金砂,估摸著有三四克重。
在这个金价大概几块钱一克的年代,这一下午的收穫,顶得上普通工人干一个月的。
“差不多了,不能贪。”
陈锋看了一眼四周漆黑如墨的山林,心里升起一股警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