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號子声,一根手腕粗细、两米多长的落叶松木桩子,被三个壮汉合力竖进了刚挖好的深坑里。
这坑里早就填了碎石和沙子,是为了防止木桩下沉。
王大锤浑身是泥,手里抡著个大锤,砸几下就把木桩周围的土给砸实诚了。
陈锋走上前,看看进度,满意的点点头。
这是他的堡垒计划。
这围栏可不是以前那种隨便插几根树枝子的篱笆,而是正经八百的防御工事。
木桩子是山上砍的落叶松,是出了名的耐腐。
铁丝网是从县里拉回来的,带倒刺的,防狼也防人。
底座还浇筑了水泥,那是为了防野猪拱。
“锋子,这活儿是真累人啊。”王大锤擦了一把脸上的泥点子,喘著粗气,“这地太黏了,挖个坑费老劲了。不过你给钱痛快,伙食也好,我们哪怕累也得给你干漂亮了!”
“累是累点,但这是我们自家的屏障。”陈锋给大伙儿散了一圈烟,那是两毛钱一包的大生產,在村里算好烟了,
“大伙儿加把劲,爭取这几天把主框架立起来。等干完了我给大伙儿发奖金。”
“好嘞,陈哥局气。”
一听有奖金,那是劲头十足,大锤抡得更欢了。
这时候,陈雨提著个大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过来。
篮子里装的是刚烙好的发麵大饼,还有一大盆咸菜炒肉丝。
“歇会儿,都歇会儿,吃点间食!”陈雨喊道。
陈云不在,做饭的就是陈雨和陈雪,陈霜三个丫头。
几人放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
这年头,给主家干活,能有顿间食,就是加餐的意思。
那是相当体面的待遇,更別提还有肉。
陈锋拿了一块饼,咬了一口,暄软咸香。
他看著这热火朝天的工地,心里盘算著进度。
这围栏修好了,鹿就能散养在山坡上,不用天天圈在后院了。
而且,那片参地也能得到更好的保护。
陈锋把嘴里的饼咽下去后,转身对几人说:“大伙儿辛苦点,今儿个加个班。晚上我给大家燉大雁吃。”
“大雁?!”王大锤眼睛亮了,“这季节有大雁?”
“有。”陈锋看了看天色,“北归的候鸟,这几天正好路过我们这,你们先干著,我去趟芦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