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晚还凉,但晌午头的日头已经能晒得人后背冒汗。
漫山遍野的达子香含苞待放,眼瞅著就要红遍山岗。
陈家后山,那是一片繁忙过后的收尾景象。
经过十来天的折腾,那道围绕著三亩荒山和参地的防御工事,终於算是立起来了。
这围栏修得那是真气派。
清一色的落叶松桩子,那是剥了皮,刷了沥青防腐的,
每隔两米一根,埋深一米,地上露两米。
桩子之间拉著五道刺绳,就是那种带倒刺的铁丝,密不透风。
底座还用水泥和碎石灌了一圈地梁,
別说野猪,就是耗子想钻进来都得脱层皮。
“陈哥,这活儿干得咋样,您给验验?”
王大锤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手里拎著把铁锹,一脸的自豪。
他身后,赵老四几个壮劳力也都眼巴巴地看著陈锋。
陈锋踩著胶鞋,沿著围栏走了一圈。
手拽了拽那紧绷的刺绳,又踹了两脚水泥桩子,纹丝不动。
“行,这活儿干得地道!”陈锋满意地点点头,“你们几个手艺没得说,这钱花得值!”
陈锋从兜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沓钱。
“我们之前说好的,一天一块,干了十二天。加上之前预支的,这是尾款。另外……”陈锋又数出五张一块钱,
“大伙儿这段时间起早贪黑的,也没少遭罪。这一人多给一块钱,算是奖金,回去买两瓶酒解解乏!”
“哎呀,锋子局气。”
“谢锋子,以后有活儿还找我们。”
大傢伙拿著钱,一个个乐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这年头,给现钱还发奖金的主家,打著灯笼都难找。
送走了几人,陈锋站在围栏里,看著这片属於自己的领地。
那只被他收编的白刺蝟,这时候早就不见了踪影,
估计是为了躲这倒春寒,又钻回那个充满灵气的参地底下睡回笼觉去了。
之后又去看了还在窝里趴著的黑风。
这小傢伙这几天一直处於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態。
此时,它正把脑袋埋在前爪里,身上的黑毛看起来有些暗淡,但在陈锋开启【山河墨卷】的瞬间,能清晰地看到,在那层暗淡的表象下,一股股暗金色的气流正在它的骨骼和经络里疯狂地冲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