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赋恐怕就永远埋没在那苦难的岁月里了。
“好听吗?”
一曲唱完,陈雪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正好对上大哥震惊的目光,小脸一红,赶紧闭了嘴。
“好听,太好听了。”二柱子那个大嗓门先喊了起来,
“艾玛,雪儿这嗓子,比公社广播站那个大喇叭强多了!”
“去你的,那是广播员。”陈霞白了他一眼,但这回没反驳,
“確实好听,听得我刚才那一身汗都下去了,心里头凉快。”
陈锋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陈雪身边。
“老四,以后想唱就大声唱,不用躲著。”
陈锋蹲下身,看著妹妹那双清澈的眼睛,
“等去了学校,要是老师教唱歌,你就好好学。哥瞅著,咱家以后没准能出个大歌唱家。”
“歌唱家?”陈雪眼睛亮晶晶的,“就是那种能上收音机的人吗?”
“那算啥。”陈锋笑了,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我们要上电视,要去北京唱。”
这一刻,陈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天赋不能浪费。
县文工团?
不行,那个格局太小。
以后得想办法带她去省城,找真正的行家看看。
不过眼下,得先把书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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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地里的活儿抢完了。
周一,是公社小学报到的日子。
陈锋特意换了一身乾净的中山装。
虽然是旧的,但洗得发白,熨得笔挺。
他今天不光是送妹妹上学,更是去“镇场子”的。
他太清楚这十里八乡的习气了。
陈家现在风头太盛,村里红眼病不少。
再加上之前得罪了孙大牙和赵有粮那帮人,难保这帮坏种不会在孩子上学的事儿上使绊子。
四个妹妹,四个新书包。
陈霞背著书包,一脸的彆扭,感觉那带子勒得她浑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