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小学,教导处办公室。
孙志刚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手里拿著个茶缸子,气得不住地发抖。
旁边,孙小胖捂著肿得像发麵馒头一样的脸,正在那还要死要活地乾嚎。
墙角里,陈霞、陈雨、陈雪、陈霜四姐妹站成一排。
陈霞昂著头梗著脖子,大眼睛瞪著孙志刚,一脸的我不服。
陈雪还在小声抽泣,陈霜紧紧拉著姐姐的手。
陈雨则冷静地观察著局势,手里还紧紧攥著那个水壶没撒手。
“反了,简直是反了!”孙志刚一拍桌子,“刚入学第一天就敢殴打同学,这是什么家教,这是什么性质?这是流氓行径!”
“是他先拿弹弓打陈雪的!”陈霞大声反驳,“我这是正当防卫!”
“还敢顶嘴!”孙志刚指著陈霞的鼻子,
“你那是防卫吗,你看看给我儿子打的,我告诉你们,今天必须开除,还得赔医药费,还得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检討!”
“检討个屁!”
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陈锋带著一股子寒风走了进来,身后跟著那条呲著牙的白龙。
白龙一进屋,那股子山林野兽的味道就把屋里的那股子官僚气衝散了。
它喉咙里低吼一声,孙小胖的哭声戛然而止,嚇得直往孙志刚的桌子底下钻。
“哥!”
四个妹妹看见陈锋,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看见了救星,又像是看见了主心骨。
陈锋没理他,径直走到妹妹们面前。
先是蹲下身,检查了四个妹妹。
看到陈雪眼泪汪汪的,又看了看陈霞的手,上面蹭破了点皮。
“疼吗?”陈锋轻声问。
“不疼。”陈霞咬著嘴唇,有点怕大哥骂她,小声说,“那小子用弹弓打老四肩膀,当时老四就哭了,估计肩膀都被打紫了。”
陈锋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擦了擦陈霞手背上的血痕,然后缓缓站起身,转过身时,眼底的温度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寒。
孙志刚被这气势慑得后退半步,隨即又强撑著官威吼道:“陈锋,你还敢带狗进学校?你眼里还有没有校规校纪!”
陈锋瞥都没瞥他一眼,目光落在缩在桌底的孙小胖身上,声音冷冽,“弹弓呢?”
孙小胖嚇得魂飞魄散,哪里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