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犁在石头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每拖动一米都费劲。
白龙吐著舌头,累得直喘粗气,有点想罢工。
“坚持住,回家吃肉。”
陈锋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给狗画大饼。
他解下腰间的水壶,自己喝了一口水,又给三条狗餵了点。
有了水的补充,一人三狗再次发力。
陈锋的肩膀被绳子勒得生疼,皮都要磨破了,但他咬著牙,一步也没停。
这就是猎人的生活。
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更多的是为了生存而付出的血汗。
终於,在太阳即將落山的时候,陈锋看到了靠山屯那熟悉的炊烟。
此时,村口的大榆树下,聚著几个吃完晚饭出来閒聊的老爷们儿。
“哎,你们看,那是不是陈锋?”眼尖的二柱子爹指著远处的山路。
“好像是,怎么拉著个大傢伙?”
眾人定睛一看,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夕阳的余暉下,陈锋弓著腰,拉著一个巨大的爬犁。
而在那爬犁上,赫然绑著一头黑黢黢,像小山一样的野猪王。
那长长的獠牙,那庞大的身躯,即便死了也透著股子让人胆寒的凶气。
“我的娘咧,这么大个儿,是炮卵子吧?”
“这得有四百多斤吧?”
“神了,真神了,这小子还是人吗?”
人群瞬间炸了锅。
在这个缺油少水的年代,这一头大野猪,那就是一座肉山,那就是实打实的实力的象徵。
陈锋拖著爬犁,走到了村口。
他浑身是泥,脸上还有血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锋子,你这是打著猪王了?”二柱子爹凑过来,看著那野猪,羡慕得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运气好,碰上了。”陈锋解下肩膀上的绳子,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笑著说道,“叔,麻烦帮我喊一声二柱子,让他推个板车来,我这实在是拉不动了。”
“哎,好嘞,我这就去。”二柱子爹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一会儿,二柱子推著板车,后面跟著一大帮看热闹的村民,浩浩荡荡地来了。
大傢伙七手八脚地把野猪抬上板车。
“嚯,真沉!”
“这膘,真厚。”
在村民们羡慕的目光中,陈锋推著那头象徵著荣耀的野猪王回到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