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哗!!!”
掌声如雷鸣般爆发。
比之前任何一个节目都要热烈,都要持久。
甚至有人站起来叫好。
陈雪站在台上,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还有第一排那个正冲她竖起大拇指的大哥,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演出结果毫无悬念。
陈雪拿了一等奖。
而且是全票通过。
颁奖的时候,县里的文化局长亲自给陈雪颁发了奖状和一个红色的笔记本。
“小同学,唱得真好,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县文工团少年队啊?”局长笑眯眯地问。
陈雪没说话,而是下意识地看向台下的陈锋。
陈锋笑著点了点头。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局长,这孩子虽然唱得好,但这身衣服是不是有点太资產阶级了?狐狸皮坎肩,这影响不太好吧?”
说话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妇女,她是县城关小学的带队老师。
她带的学生本来是夺冠热门,结果被陈雪压了一头,心里正不痛快。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氛顿时有点尷尬。
毕竟现在这年月,虽然开放了,但有些帽子扣下来还是挺嚇人的。
李文秀老师刚想帮著解释。
陈锋已经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到台前,虽然没上台,但那股气势却压得那个妇女不敢直视。
“这位老师,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赫哲族是我们国家的少数民族,这狐狸皮坎肩,是他们的民族服饰特色。
我妹妹唱的是《乌苏里船歌》,穿民族服装那是尊重艺术,尊重民族文化。怎么到您嘴里,就成了资產阶级了?”
“难道我们的民族文化,还要分个三六九等,还要被您扣帽子?”
“再说,这狐狸皮是我在山里亲手打的,那是劳动所得。我们农民靠双手打猎,给妹妹做件衣服,咋了?犯法了?”
陈锋这一连串的反问,懟得那个老师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好,说得好。”
文化局长带头鼓掌,“这位同志说得对,艺术就要百花齐放,不能搞那些上纲上线的旧思想,这身衣服,我看就很美,很符合歌曲的意境!”
局长一定调,那老师彻底没话说了。
陈雪站在台上,看著大哥挺拔的背影,眼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