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陈锋躺在炕上,闭著眼睛,脑海里一遍遍预演著明天的路线。
老金沟外围,地形复杂。
给赵黑子那帮人准备的第一道菜,不是熊也不是陷阱,而是一片看似平坦,实则危机四伏的塔头甸子。
那是沼泽地演化而来的草甸,一个个塔头墩子中间,全是烂泥坑。
不懂行的人走进去,一脚踩空就能陷到腰,而且越挣扎陷得越深。
第二天清晨,五点整。
吉普车的喇叭声准时在门口响起。
陈锋挎著包,背著枪,腰间掛著侵刀,腿上打著绑腿,一副標准的猎人打扮走了出来。
“挺准时啊。”
陈锋拉开车门,直接坐上了副驾驶。
赵黑子坐在后排,手里把玩著那把黑星手枪,冷冷地看著陈锋:
“小子,路带好了,钱少不了你的。要是敢耍花样,这枪子儿可不长眼。”
“放心,我这人最惜命,也最爱钱。”陈锋回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车子启动,向著大山深处驶去。
周诚站在院子里,看著远去的车影,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斧头。
他的任务是守好这个家,等陈锋回来。
车子开到山脚下就没路了。
一行五人下车步行。
除了赵黑子,另外三个壮汉分別叫大龙,二虎和三豹,都是一脸横肉的练家子,
手里提著双管猎枪和自製的土炮。
“往哪走?”赵黑子看著眼前茫茫的林海,皱了皱眉。
“这边。”陈锋指了指一条长满荒草的小道,“这是近路,能绕过前面的断崖,直插老金沟的屁股后面。”
那是通往黑风口的路。
所谓的黑风口,是个两山夹一沟的狭窄地带,常年怪风呼啸。
但陈锋带他们走的,並不是黑风口的主路,而是旁边的一片塔头甸子。
这个时候的塔头甸子,草长鶯飞,看著一片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