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又用力挤压伤口,直到流出的血变成鲜红色,然后又从旁边采来莲和重楼捣碎,敷在伤口上。
“这只能暂时保命。”陈锋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血,看著脸色阴沉的赵黑子,
“老板,这蛇盘岭的土球子毒性大得很。他这腿上也挨了一口,虽然不深,但走不了路了。”
看著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大龙,又看了看前面阴森森的山路,赵黑子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还没进老金沟,就折了一个主力。
“二虎,三豹,你们俩轮流背著他。”赵黑子咬著牙下令,“陈锋,还有多远?”
“翻过这座岭,再走个十里地,就是老金沟的外围了。”陈锋指了指前方,“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带著个伤员,血腥味重,容易招来大傢伙。”陈锋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四周的密林。
赵黑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招来了就崩了它,继续走!”
陈锋没再说话,转身继续带路。
大龙废了,赵黑子这伙人的战斗力至少减了三成。
经过烂泥坑和毒蛇,心里已经有些害怕了,精神也会高度紧绷。在这种状態下,人的体力消耗是平时的两倍。
*
与此同时,陈家大院。
“大暑小暑,有米懒煮;立夏小满,甚至危险。”
这句农谚说的是节气,但也预示著农活的紧凑。
现在正是苞米苗长到半尺高,需要进行头遍地也就是第一次铲地的时候。
东北农村有句老话:铲地不剷头遍地,不如回家哄孩子。
这头遍地最关键,既要鬆土保墒,又要除掉跟苗爭肥的杂草。
一大早,周诚就来到了陈家。
陈锋不在,他就是家里的顶樑柱。
他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把自己当那种只拿钱不干活的大爷。
天刚亮,就先把院子扫了,给鹿餵了草,给飞龙餵了水,
干完家里的活,周诚扛起锄头,带著陈云姐妹五个下了地。
上午十点多,太阳已经有点毒了。
陈家的地里,锄头挥舞。
陈霞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但干起农活来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