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难產死了,那损失可就大了,甚至可能一尸两命。
“云子,小雨,快起来。”
陈锋衝著屋里大喊一声。
陈云和陈雨原本睡的香甜,听到大哥的声音,立刻焦急的爬了起来。
夜色如墨。
被陈家后院很快就亮起了三盏马灯。
鹿舍里,那只怀孕的母马鹿正侧臥在乾草堆上,痛苦地昂著头,发出一声声短促而悽厉的呦鸣。
腹部剧烈起伏,后腿胡乱蹬踏著,身下的羊水混合著血丝,已经把乾草浸透了一大片。
陈锋蹲在鹿身边,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虽然他两世为人,打猎杀生那是把好手,但这给难產的母鹿接生,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山河墨卷】的视野里,那只小鹿崽的情况十分危急。它的一条后腿已经卡在了產道口,另一条腿却折在肚子里,脑袋更是憋在里面。如果不及时復位,这小傢伙会被活活憋死,大鹿也会因为力竭和感染而亡。
“哥,咋样了?鹿妈妈是不是不行了?”
三妹陈雨提著药箱冲了进来,小脸煞白,手里紧紧攥著一把止血钳,声音都在发抖。
“別慌。”陈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胎位不正,倒生,还卡住了。我的手太大,伸不进去,硬拽会把子宫扯破。”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陈雨那双纤细却灵巧的手上。
“小雨,你来。”
“我?!”陈雨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哥,我不行,我只会给人包扎伤口,我没给鹿接过生啊。”
“道理是一样的。你想当大夫,这就当是你的第一台手术。”陈锋一把拉过妹妹的手,那手有些凉,但手指修长有力,
“听哥指挥,哥让你往哪摸你就往哪摸,让你勾哪条腿就勾哪条腿。这可是一尸两命的事儿,只有你能救它们。”
陈雨看著痛苦挣扎的母鹿,又看了看大哥那双沉稳如山的眼睛。
她咬了咬嘴唇,眼里的恐惧慢慢退去。
“哥,我听你的。我要怎么做?”
“先洗手,用烈酒消毒,涂上獾子油润滑。”
陈锋迅速做好了准备工作。
“现在跪下手慢慢伸进去。別怕,顺著產道往里摸。”
陈雨依言跪在草堆上,小手颤抖著探入了母鹿的体內。
温热、粘腻的触感让她心里一紧,但她强忍著不適,按照陈锋的指示操作。
“感觉到了吗?那是小鹿的一条后腿。”
“摸到了,硬硬的还在动。”陈雨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