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敲了敲桌子,“云子在家做饭,和把那些野菜乾翻一翻。周哥忙活烘乾房,我带著你们四个小的,去地里围剿害虫。”
“好耶,我要抓一百只。”老五陈霜举著勺子欢呼。
“一百只?你知道一百只拉拉罐多重吗?”陈霞撇撇嘴,手里的筷子在桌上画著,
“一只拉拉罐平均2克,一百只才200克,也就是四两。要想凑够一斤,你得抓250只,250,这数字吉利不?”
“二姐你才250!”陈霜气得鼓起了腮帮子。
一家人哄堂大笑。
吃完饭,一行人就去了苞米地里。
陈锋没怎么干活,就坐在地头的一棵大柳树下,手里拿著把蒲扇,看著四个妹妹在地里忙活。
这不仅仅是抓虫子,更是陈锋对妹妹们的特长训练。
陈霞这丫头,脑子活泛,但性子急。
所以让她负责统筹。
“老二,你別光顾著自己抓。你得算算哪片地虫子多,怎么分配老三、老四和老五的路线,才能效率最高,这叫运筹学懂不懂?”
陈霞一听这词儿,眼睛亮了:“运筹学?跟打仗布阵似的?”
“差不多。”
於是,陈霞也不趴在地上瞎抓了,她站在高处,指挥若定:
“老五,你去南边那垄,那边土湿,拉拉罐多,
老四,你去北边,那边草多,蚂蚱多!
老三,负责精细搜索!”
还別说,被她这么一指挥,效率確实高了不少。
中午,一行人回家,
进到院子,陈锋明显感觉到周诚今天有些不对劲。
平日里那股沉稳劲儿似乎被一种压抑的愤怒取代了。
陈锋有些疑惑,走到周诚身边,疑惑问道:“周哥,是有什么事吗?”
周诚声音里压著火:
“在你当嚮导那几日,家里进了贼,你回来后家里一直忙著,也没来得及跟你细说,本以为送到派出所能关个几年,现在看来恐怕没那么简单就结了。”
听到这个,陈锋心里咯噔一声。
家里出了点事?
怎么没人跟他说?
陈锋眼神微微一凝:“具体说说。”
“是孙远军那帮二流子。那天后半夜,他们用了迷香,想翻墙进来。得亏那只白仙惊醒了狗,二丫头也机灵,拿著刀就衝出去了。”
“人呢?”陈锋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要咬人的前兆。
“抓住一个马小军,让狗咬得不轻,送派出所了,但他也是个顶缸的软蛋。”周诚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的烟圈里都带著躁气,
“主谋孙远军和那个赖子跑了。因为没抓现行也没丟东西,加上马小军一口咬定是自己走错门,派出所批评教育了一顿,说是拘留几天就把人放了,我听村头二大爷说,看见孙远军那小子在邻村喝酒呢,说是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陈锋冷笑一声,“这是欺负我们家没男人撑腰是吧?”
若是这事儿就这么翻篇,往后这村里谁要是眼红了,
都敢来陈家墙头趴一趴。
这口子要是开了,以后五个妹妹的安全谁来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