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那半块较大的田黄石底座。
他仔细观察了一下玉立方体与底座连接的部位,发现同样有极细微的胶质残留。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热风枪如法炮製了一阵。
隨后集中精神,手指稳稳捏住玉立方体,运用巧劲缓缓向外拔。
这个动作看得老师傅眼皮直跳,生怕他把玉楔子掰断了。
然而,陈言的力量控制得极好。
就在玉立方体被拔出一点之后,只听“咔”一声轻响,玉立方体竟然藏在內部空间的位置一分为二!
上上面的大半部分被陈言拔了出来,而下面小巧的玉质底座则留在了田黄石內部。
而被拔出的上半部分,內部赫然是中空的,一枚温润莹白的和田玉扳指,静静地躺在其中!
“嚯!”
“里面还有东西!”
“是个扳指!”
眾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全都瞪大了眼睛,凑得更近了。
陈言心中激动,但表面保持平静。
他小心地將那半截玉立方体放在铺著软绒的托盘上,然后用软胶镊子,轻轻地將那枚扳指取了出来。
扳指入手温润,质地极佳。
一端明显的勾弦磨损痕跡诉说著它曾经的用途。
外壁的阴刻图案虽然简洁,但那股沙场气息扑面而来。
陈言看了几眼之后將扳指內侧展示给眾人,指著那“南塘”二字,沉声道:“诸位请看,这內壁刻的是『南塘二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明代抗倭名將戚继光的號!”
“戚继光?!”
“南塘……没错!戚元敬確实號南塘!”
“抗倭名將的扳指?!”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顿时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都炽热起来,尤其是赵四海和陈君山,几乎立刻凑到了最近处。
陈君山接过扳指,拿出高倍放大镜,仔细查看玉质、工艺、包浆、磨损,特別是那“南塘”二字的刻工和时代特徵。
赵四海则对那外壁的抗倭题材阴刻图案看得尤为仔细。
半晌,两位老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肯定。
陈君山声音带著一丝激动:“玉质是上好的和田玉,磨损是常年使用所致,绝非做旧。
阴刻风格是明中期武將器物上常见的,古朴有力!
最重要的是这『南塘二字,不但戚继光自號,而且字体也是他最擅长的,极有可能是他亲自雕琢且长期使用的扳指!”
赵四海补充道:“戚继光的文学成虽然不高,但其赫赫战功和民族气节名垂青史!
这枚扳指大概率是一件真品,其歷史意义和收藏价值,远超其文学遗物!
这是见证了一段波澜壮阔歷史的珍贵实物啊!”
张绍云抚掌讚嘆:“小陈啊小陈!你这运气,真是神了!
一方看似有瑕的冯班印章,里面竟然藏著戚南塘的扳指,这漏捡得我这个老头子都有点眼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