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通过极细微的超声波震盪和软性拋光,將这层生成的氧化物连同表面的镀层一起去除。”
看到陈言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李教授笑了笑,用更通俗的话解释道:“简单说,就是想办法让这层『外衣自己变得鬆脆,然后轻轻地把它『搓下来,而不是用刀去『刮。
当然,这个过程需要非常精细的参数控制和实时监控。”
“那……成功的把握大吗?对里面的东西会不会有影响?”
陈言最关心的是这个。
“理论上,只要找到合適的参数,成功率很高。
但任何实验都有风险。”
李教授坦诚道:“最大的风险在於,加速氧化过程虽然主要针对镀层,但难免会对紧邻的基体铜表面造成轻微的、可控的加速氧化。
也就是说,去除镀层后,內部原始的铜表面可能会比现在看起来更『旧一点,顏色会更深沉,甚至可能出现一些极细微的氧化斑点,这是无法完全避免的。”
他看向陈言,语气严肃的说:“所以,你需要想清楚。
如果內部確实有款识,其市场价值可能会因为这次处理而受到两方面影响。
一方面是去除了偽装,显露真身价值飆升。
另一方面是处理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轻微表面氧化,可能会被一些极端追求原汁原味的藏家詬病。
当然,从科学鑑定和歷史价值的角度看,后者的影响相对较小,尤其是我们有完整的处理记录和视频佐证其必要性。”
陈言几乎没有犹豫。
不处理,它永远是个“民国仿品”,价值十几万。
处理了,哪怕表面略有氧化,它也是明末“青来监造”的真品,价值数千万。
这个选择题,並不难做。
“李教授,我接受这个方案。”
陈言果断地说:“请您帮忙处理吧,我相信您的技术,也接受处理可能带来的任何正常范围內的表面变化,费用方面您儘管提。”
李教授欣赏地点点头,说:“小伙子有魄力,那这东西就先放在我这里。
我需要先做一些前期的光谱分析、厚度测量,来確定最佳的实验参数。
整个过程,我会安排博士生全程录像记录,包括高清显微摄像,確保每一个步骤都有据可查。
这不仅是为了你的器物负责,也是一个很好的科研案例,至於费用咱们在商言商,整体下来三万块就行了。”
一位拿特殊津贴的专家亲自指导博士生做实验,三万块这个价格简直跟白菜价没区別!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
陈言彻底放下心来,说:“录像非常重要,有了完整的影像资料,这东西的来歷和处理过程就清晰了,反而能增加其传奇性和可信度。”
“没错,科学的记录本身就是价值的一部分。”
李教授笑道:“那你留个联繫方式,参数確定好,开始处理前我再通知你过来看一下,预计需要两天左右的时间做准备。”
“好的,一切听您安排。”
陈言再次道谢,留下自己的详细联繫方式,並將三万块的费用转入了实验室帐户。
將铜炉託付给李教授,又道谢一番之后,陈言乘坐电梯下楼。
在楼下竟然又遇到了同学王成浩老婆家小姨,上次借酒生扑的那位——苏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