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孟星河还有些不服气又难以反驳的表情,周欣顏话锋微微转冷。
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而且,陈言是以『民国仿品的价格,只花了十九万入手。
现在经过科学处理,证实是崇禎仿宣德精品,其价值跃升何止百倍?春园拍卖行作为国內最顶尖的拍卖机构。
其首席鑑定师给出的拍卖价在八千万以上,难道人家不比你更专业一些。
况且赌石一行,不也讲究『赌字诀和『眼力吗?若只以表象论高低,恐怕会错过真正的珍宝。”
孟星河被周欣顏这番绵里藏针的话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
他在古玩方面知识匱乏,根本无法质疑周欣顏的专业判断。
想强调赌石的不同,又感觉像是自己在胡搅蛮缠。
周欣顏最后那句话也扎得他很难受。
但最让他难受的,还是陈言对他的无视。
那种深入骨髓的蔑视,让他心里愤怒无比,却又无法发泄出来。
他只能僵在那里,表情尷尬无比,先前那点优越感和醋意,此刻被打击得七零八落。
孟怀山自始至终没有插话,只是默默盘著手里的核桃。
他当然听得出周欣顏对陈言的维护和看重。
自己儿子这点道行和心性,在人家面前確实不够看。
但这一次却是去看翡翠原石,有的是时间找回场子。
就在这时,登机广播適时响起,打破了略显尷尬的气氛。
“好了,准备登机吧。”
周欣顏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优雅地站起身,笑容重新变得明媚。
对陈言道,“我们这次行程比较紧凑,到了腾衝估计就得直接去看料子了。路上你再跟我详细说说那铜炉的事儿,我可是好奇得很。”
“好。”
陈言也从善如流地起身,拎起自己的行李。
一行人向登机口走去。
孟星河落在后面,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看向陈言背影的眼神很是不爽。
陈言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也能察觉到孟怀山暗藏的不怀好意。
但他只是心里哂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