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重新上台,宣布自由观展开始。
金书玉册被安置在展厅中央的独立展柜中,在专业的灯光下,散发著庄严而神秘的光芒。
人群开始向展柜移动,陈言也从台上走下来,跟家里人匯合。
这时,周欣顏陪著周善桁走了过来。
“小陈,讲得不错。”
周善桁微笑著伸出手。
陈言连忙握手:“周老过奖了,我就是把经过简单说出来而已。”
“实话实说就是最好的。”
周善桁点点头,目光中带著欣赏,“我听欣顏说你在那幅【松山题诗仕女图】上有新发现?”
陈言点点头,笑道:“是有点小收穫,还需要周老这样的专家帮忙掌掌眼。”
“哦?还真有发现?”
陈言点点头,说:“是有点有趣的发现,不过这里不太方便,要不。。。。。。”
“去休息室吧。”
周善桁显然很有兴趣:“这里人多眼杂,好东西还是私下看比较好。”
一行人来到休息室,陈言將隨身携带过来的画卷从锦盒里面拿了出来。
……
休息室內,光线透过薄纱窗帘柔和地洒在长桌上。
陈言將《松山题诗仕女图》缓缓展开。
画轴滚动的细微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揭裱后的画心边缘略显参差,却正是这些痕跡,让隱藏了数百年的秘密得以重见天日。
画作完全展开的剎那,周善桁手中的紫砂茶杯轻轻一晃,几滴茶水溅出,在深色桌面上晕开小片深痕。
老人似乎浑然不觉,目光早已被画心边缘那几处鈐印牢牢锁住。
他几乎是踉蹌著扑到桌前,老花镜后的眼睛瞪得滚圆。
“这……这怎么可能……”
周善桁的声音乾涩沙哑,那只握了六十余年古玩的手此刻微微颤抖。
他记得这幅画——清清楚楚地记得。
去年长孙周志凯带著这幅画来请他看看。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仿得倒是有几分神韵,可惜题诗部分笔力稍弱,气韵杂乱形似而神不似,也少了唐寅那股子洒脱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