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娟一听更急了,几乎是苦口婆心地劝道:“陈先生!我理解您的个人喜好!
但是这样的重宝,更应该让更多人看到、研究啊!
放在博物馆里,可以让无数专家学者深入研究,可以让广大游客尤其是年轻人,直观地感受到我们古代文人那种切磋琢磨、奋发向上的精神风貌!这比私人收藏的意义要大得多啊!”
陈言听著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心里有些无语。
这种涉及到公共价值与个人收藏自由的辩论,实在不好接话。
他总不能说“我就喜欢一个人偷偷欣赏”或者“我觉得博物馆展出反而会削弱它的独特气息”吧?
正当气氛有些僵持时。
一旁的周善桁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適时地开口解围了。
他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语气轻鬆:“文娟啊,你怎么看到好东西就恨不得立刻搬回库房里去。
饭总要一口一口吃,事也要一件一件谈嘛。”
他慢悠悠地走到王文娟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像个慈祥的长辈:“你看,这都中午了,馆里准备了那么丰盛的午餐,大家忙活一上午也都饿了。
这幅画又不会长翅膀飞了,关於收藏的事情,咱们饭后慢慢討论慢慢商量,好不好?”
说著,他还故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开玩笑似的说:“老头子我可是有点饿了,再不去,好吃的可都要被外面那帮傢伙抢光嘍!”
王文娟被周善桁这么一说,也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失態和急切了。
她看了看周善桁,又看了看一脸无奈但態度坚决的陈言。
以及旁边表情各异的陈家人和周欣顏,只好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渴望。
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语气缓和了不少:“周老说的是,是我太心急了。
那……陈先生,咱们先吃饭?这幅画……饭后咱们再谈。”
她的目光依旧恋恋不捨地黏在陈言怀里的锦盒上,仿佛那是什么稀世奇珍。
事实上也確实是。
陈言点点头:“好,先吃饭。”
他小心地將锦盒盖好,然后在王文娟几乎要凸出来的目光注视下。
非常自然地將锦盒夹在了腋下,显然是要隨身携带,一起去餐厅。
王文娟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引著眾人前往餐厅,但一路上,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陈言腋下的那个锦盒。
……
午餐设在博物馆內部的一个小宴会厅,菜品確实丰盛精致,可见馆方的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