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將简单的两菜一汤端上小餐桌时。
云染也捂著嘴匆匆跑向浴室,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曖昧的气息。
看著她略显狼狈却又带著几分娇嗔的背影,陈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过了一会儿,云染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適的居家服走了出来。
发梢还带著湿润的水汽。
她走到餐桌前,看著眼前的三道菜。
一碟刀工精细、汤色奶白的大煮乾丝,一盘晶莹剔透、清爽弹牙的清炒(白袍)虾仁,以及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平桥豆腐羹。
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哇!陈言,你…你这做的都是淮扬菜?”
她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撮乾丝送入口中,乾丝的柔韧、火腿和开洋的鲜味与醇厚的高汤瞬间在口中融合。
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嗯!这乾丝…这味道!火候和调味都恰到好处,鲜得眉毛都要掉了!
你这手艺跟谁学的?我以为你这种…嗯,这种大少爷,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呢。”
她又尝了尝滑嫩的虾仁和入口即化的豆腐羹,更是讚不绝口:“虾仁好脆爽,是用蛋清和油滑过的吧?豆腐羹也勾芡得正好,又鲜又烫,太地道了!”
陈言解下围裙,在她对面坐下,递给她一碗米饭,笑道:“我奶奶挺会做淮扬菜的,我跟她学过几手家常的。
淮扬菜讲究『就地取材、原汁原味、刀工精细、火候精准,我这也就是照猫画虎做些简单的,凑合吃吧。”
“这要是算凑合,那我平时自己捣鼓的那些简直没法入口了。”
云染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快朵颐,一边吃一边含糊地称讚,“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大煮乾丝看著简单,最考验刀工和吊汤的功夫。
清炒虾仁要做得这么嫩滑不腥也不容易。
看来我这波不亏,不仅赚了佣金,还捡了个淮扬菜小厨神回家。”
接下来的几天,陈言乾脆就住在了云染这间不算宽敞却充满生活气息的公寓里。
他那套价值亿万的“汤臣一品”顶层复式固然奢华,但相比之下,云染这个小窝更有人间烟火气也更隨意自在。
两人白天各自忙些事情,晚上则经常由陈言下厨,尝试一些诸如红烧狮子头(清燉蟹粉狮子头简化版)、拆烩鰱鱼头(、炒软兜(鱔丝)之类的淮扬家常菜。
或者探索一些魔都隱秘的本帮菜、淮扬菜馆子,日子过得轻鬆愜意,云染的味蕾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云染表面上时常调侃他:“喂,陈大少,放著上亿的江景豪宅不住,非要挤在我这几十平的小房子里给我当私厨,有点不务正业了哦。”
但陈言能看出,她眉眼间藏不住的欢喜和满足。
这种带著家常美味与温馨陪伴的日子,远比一夜激情更让她感到安心和温暖。
转眼到了周五晚上,两人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正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陈言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云染说:“明天周六,春园拍卖会下午两点开始,我上午想先去看看预展。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