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遇袭到结束,整个过程不到两分多钟。
陈言一只手撑著破碎的车窗下沿,小心看著周围的情况。
微微喘息感受著心臟剧烈跳动带来的悸动,手臂和腿部的肌肉因瞬间的爆发而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实战。
洪拳的招式、发劲方式,完全是在生死危机下本能地爆发出来。
狠、准、快,以至於他现在回想,都有些难以置信刚才那如同猛虎出柙般的人是自己。
一股混合著肾上腺素飆升后的虚脱感和对自身出手狠厉的后怕缓缓涌上,让他脸色有些发白。
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半年,连只鸡都没杀过的普通应届毕业生而已。
这种激烈的战斗纯粹是靠本能反应进行著。
到现在他脑子都还是一片空白,甚至都忘了自己刚刚到底是怎么出招的。
此时。
郭家的保鏢也冲了过来,警惕地围成警戒圈。
郭芷萱从车座下抬起头,惊魂未定地捋了捋散乱的髮丝。
看向陈言的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复杂情愫。
她迅速镇定下来,恢復了一家千金的气度,但声音还带著一丝微颤:“陈言…你没事吧?”
没等陈言回答,她又冷静地对保鏢首领吩咐:“报警,叫救护车,清理现场,查那两辆车!”
然后才从车座下爬起来,伸出手检查陈亚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
陈言摇摇头,试图平復呼吸,但指尖的微颤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郭芷萱看出他的不適,迟疑了一下,竟主动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將脸颊贴在他仍有些快速起伏的胸膛上,声音轻柔的呢喃:“刚才真是嚇死我了。
你挡在我前面的样子,还有你动手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感受著怀中温软的身躯和耳边低语,陈言僵硬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
狂跳的心臟神奇的慢慢平復下来,甚至生出了一丝旖旎。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呼啸而至。
划破了港岛繁华的夜幕。
数辆蓝白相间的衝锋车几乎同时抵达,迅速控制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