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从隨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那个锦盒打开,取出那枚温润洁白的羊脂玉牌,递给周欣顏。
周欣顏接过玉牌,入手便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温凉,她也是识货之人。
忍不住讚嘆:“这料子真是绝了,顶级的羊脂白玉,油性十足,白度也好。”
但当她看到玉牌上那略显粗糙的“西疆老者葡萄架下乘凉图”时,秀眉微蹙:“这雕工……確实有点配不上这块好料子,太可惜了。”
陈言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是啊,料子用得这么好,但雕工却一言难尽,这不合常理。我总觉得这东西有点来歷,不像是普通工匠隨意雕琢的。”
他顿了顿,引导著周欣顏的思路:“你想想,晚清时期,谁能用得上这么好的和田玉料?
而且还是西疆题材的。我怀疑,这东西可能跟左宗棠有点关係。”
“左宗棠?”
周欣顏闻言,神色认真起来,仔细思索起来,“左文襄公当年平定阿古柏叛乱,收復西疆,功在千秋。
他在西疆期间,获得当地部落首领馈赠,或者朝廷因功赏赐一些西疆美玉,都是有可能的。”
她努力回忆著:“我爷爷確实藏著几本晚清时期关於西疆的文献资料,多是些地方志和官员笔记。
但我印象里,好像没有特別明確记载左宗棠获得过类似玉牌的封赏或者赠礼。尤其是这种雕工……有点特別的物件。”
陈言补充道:“应该不是朝廷封赏,而是当地势力为了表达归顺或者感谢而赠送的礼物。
这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如果是朝廷赏赐,工匠水准不可能这么……不拘一格。”
周欣顏赞同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如果是当地部落敬献的礼物,找的工匠水平参差不齐,倒是解释得通。不过……”
她沉吟片刻,给出了更具体的建议:“我爷爷那些资料毕竟有限,而且侧重可能不在这些细节上。
相对而言,西疆那边博物馆的文献资料,特別是关於左宗棠在西疆活动的地方档案,可能会更齐全一些。
你如果真的想查个水落石出,可以先去魔都博物馆的文献部查查看有没有相关线索,他们和各地博物馆交流多资料比较全。
但最好的办法,还是能亲自往西疆跑一趟,去当地的博物馆、档案馆具体查一查,说不定能有意外发现。”
陈言闻言,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周欣顏的建议很中肯,魔都博物馆或许可能有线索,但真想搞清楚这玉牌的来歷,去西疆当地探寻源头无疑是更直接有效的办法。
这枚玉牌能蕴含如此惊人的凉气,背后必然有不寻常的故事,值得他花些精力去探究一番。
而且,去西疆走走,也算是一场別样的旅行。
“嗯,我考虑一下。”
陈言將玉牌从周欣顏手中拿回,小心地放回锦盒。
周欣顏见他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多言,她很懂得分寸。
她帮陈言將锦盒收好,然后转过身,双臂柔若无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媚眼如丝,吐气如兰:“正事谈完了……是不是该补偿一下人家独守空房的寂寞了?”
陈言看著她眼中荡漾的春意,低笑一声,拦腰將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