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在被送来之前,早有人将王夫人的所做所为给传了开来,人人都知道了她为了儿媳嫁妆,特意诬蔑儿媳与外人有私情,甚至将亲孙子说成私生子,甚至还想要斩草除根一事,早就被人所知道了。
衙役们鄙视王夫人为人,那二十大板自然打的结结实实的,半点水份都没有,才打到一半,王夫人便就疼的晕死过去,更别提状告贾兰了。
怎么说王夫人也是官家女眷,衙役们也不好真把她给打死了,胡乱打了二十大板,便让人把王夫人给送了回去且不说王夫人回去之后是如何遭罪,又是如何被贾政埋怨,更叫王夫人郁闷的,是她先前听到的宝玉消息竟然是假的,卖消息的倪二得了钱财之后便不知去向,想到白白的被打一场,又损失了银钱,王夫人险些没气晕过去,再也不提挝登闻鼓一事。
她虽然恨着贾兰,但她也怕疼啊,那再告贾兰不孝。
但这事还没完呢,贾政与王夫人为了银钱而算计自家子孙一事,也早在贾赦有心传播之下,成了京城里最大的八卦,不但京城中人人谈论此事,就连在宫里的平康帝也得知了一二。
他虽然一直记着与贾代善的交情,这才处处照顾着他的子女。
那怕是像贾政这般无能的,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留着他在工部做个闲职,知道他借了国库整整十二万两,还不上钱也没撤了他的职,还不都是看在他爹的份上。
万没想到,贾政此人人品竟然败坏到这地步,为了银钱,算计儿媳,还想挝登闻鼓逼孙子接下他那五成债务,当真是真真不要脸!
平康帝气的胸口郁闷,久久发作不出来,贾代善一世英雄,怎么会有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再想一下贾母的性子,平康帝默默地下了个结论,一定是贾母害的。
平康帝沉声道:“兰哥儿如何了?”
有这么一个祖父,当真是这孩子的不幸。
想想这孩子小小年纪却遇到这种祖父,又碰上祖父害母一事,报不报仇都是两难,着实可怜,平康帝也忍不住多问了问。
夏德全也忍不住面露同情之色,叹道:“还好赦大老爷心善,当下便把兰哥儿送到西北去了,也算是落了个清静。”
他做为阉人,最期盼的莫过于能够有个孩子了,那怕是个亲戚的孩子也是好的,可惜他家当年遭了难,兄弟俩一起做了阉人。
也因着如此,他平时最是怜惜孩子,一见贾兰被亲祖父逼成这样,着实有些不忍,好在,贾政虽然不佩为人祖父,但贾赦倒是个好的,要是没他出手,只怕那孩子的日子越发难熬。
平康帝一楞,“竟然是贾赦出的手!?”
可真没想到,贾赦竟然能有这心思。
夏德全点了点头,低声道:“其实贾大老爷的性子虽然任性了些,但倒也没这么坏,不过就是运气不好,被兄弟和自个亲娘给误的厉害了。”
夏德全略略说了说当年贾赦那纨绔子弟之名由来的真相,他做为暗卫营的首领,真要有心去查,能查到的事情自然比旁人更多一些,更别提荣国府这次清理人,着实清了不少贾母的人手,特别是赖家人,仔细一查,自然查了不少。
这偏心的父母他瞧得多了,不过像贾母这般偏心的,倒还真是少见。
贾母可不仅仅只是在外面说说贾赦的不是,自贾赦幼年开始,便没少在贾赦身上做文章,先是故意让贾代儒教坏孩子,接着又是买通贾赦身边的小厮,好让他们勾着贾赦往歪地里去。
贾赦活到今日,还能是这样一根筋的性子,不得不说,还真是个奇迹。
平康帝听完后也忍不住晒道:“这那是亲儿子,根本就是仇人!”
夏德全嘴唇微张,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那可不,还真不是亲母子吗。
平康帝瞧见夏德全的神情,微微一奇,“该不会当真不是亲的?”
如果当真不是亲的,那就怪不得了,只不过以贾史氏的身份,犯不着认一个庶子为长子啊。
似乎是察觉到平康帝的疑惑,夏德全低声道:“不只是贾赦,就连贾政也不是贾老太君的亲子,而是她的侍婢所生。”
平康帝扁扁嘴道:“怪不得。”
怪不得贾史氏一方面瞧不起长子,最后却又让长子承爵,原来如此。
他沉吟道:“贾政此人,人品败坏,那配为官,让人撤了他的职!”
他对荣国府里的八卦没兴趣,不过像贾政这样要能力没能力,要人品没人品的家伙,也不配再继续在工部里当官了。
平康帝不客气的直接撤了贾政的职。
夏德全笑着应了声是,连忙前去传旨不提。
离开干清宫后,夏德全这才呼了一口气,暗暗抹汗,幸好!幸好圣上没再问贾赦的亲娘是谁,不然……他可真不好问答了。
当圣旨传到工部之时,贾政差点没有羞愤晕去,这些日子以来,因为他们算计儿媳,不认亲孙一事,工部里在他身后指指点点的人着实不少,只不过大家也知道贾政这人虽然不咋的,但他的官位可是圣上亲点的,可见得圣上对荣国府之恩宠。
是以虽然不屑贾政的为人,但看在荣国府的份上,倒也不会特特为难他,再加上,贾政在工部里就是一个废物,做啥都不成,连最简单的帐都会算错,说句不好听的,连做摆饰都不够格,身上正正经经的也没有什么差,想要为难他,也没法为难啊。
也因着如此,贾政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也勉强捱得,反而比平常更清闲些,他原以为这事就这样过去了,万没想到,圣上竟然不顾他父亲的嘱托,撤了他的职不说,而且还点出他人品卑劣之事。
贾政急的几欲晕去,急忙辩解道:“夏公公,这事是不是有错?怎么说我亡父也是堂堂的荣国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