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初鸿尴尬得面色通红,好在屋里光线暗看不清:“今天排球赛能赢,什一有很大的功劳,大家都很开心,就按着他多喝了点。”
秋芸复杂:“……愿意跟什一喝,说明大家喜欢他,没事。”
周什一喝酒以后体温很高,覆在背后像带了个人形暖壶,秋芸总担心他被压坏了:“重不重?”
谢初鸿摇头,把他哥撂到床上头也不抬地扒鞋子:“阿姨明天是不是还得加班,赶紧跟叔叔回房间休息,我来弄他。”
秋芸愣了一下,明明是自家儿子,谢初鸿在她眼皮子底下扒完鞋子、扒袜子,愣是没让她找到插手的空当,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终于跟你哥和好了吗?”
谢初鸿闷不吭声点头,知道她在想什么。
秋芸静了半晌,只问:“你们明天是不是还要去给同学过生日,礼物都买好了吗?”
她看两个孩子平时都忙,估计根本没把这事往心里去:“把那边地址给我,我明天叫点甜点过去。”
谢初鸿摆手:“不用的阿姨,过生日的同学特地交代了,不用给他买礼物。”
照池澈妈妈的性格,池澈过生日不仅不需要他们送礼,甚至会给到场的每个人准备伴手礼,让他们带回家。
但秋芸觉得不好:“哎呀你们男生不懂,你说你们一帮人去人家家里麻烦别人,当然不能空手去,地址给我,我帮你们叫蛋糕。”
“真的不用,这些那边都会准备。”谢初鸿有些无奈,“这个同学的妈妈是个很厉害的经纪人,过生日跟办酒会一样,什么都不缺。”
秋芸噘嘴:“原来是经纪人啊……经纪人那就更应该讲究了,你就把地址给我,我来安排。”
谢初鸿无法,只能答应。
但后来离开的只有秋芸一个,周常德还留在卧室里。
“如果今天不想跟什一睡,可以把他扔到书房里,我最近加班也比较频繁,窗帘可能得再等两天。”
“不着急。”谢初鸿直觉周常德话里话有。
“这段时间没人私下找你?”
谢初鸿摇头。
周常德拍了下他的肩膀:“行,你不用把这些事放在心上,有人找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来处理,你只需要顾好自己跟学习。”
谢初鸿认真点头:“知道了,谢谢叔叔。”
“那早点休息,如果周什一睡觉闹就敲门喊我。”
周常德走到门口,谢初鸿嘴里应完才意识到不妥:“他睡相一直很好。”
周常德关门的动作一顿,终于还是决定说点什么。
“我为我那天对你说的话道歉。鹤城出事,他有错,但并不全是他的错。你就算没有什一,也不会和你爸一样,不用担心太多。”
周叔叔平时并不经常和他们聊天,却总能知道他想法般。
谢初鸿定定望着合上的门板平复了好一会,想不出来要多大度才能做到周常德这样。
他记起自己在休息室答应周什一在一起的话,也记起上次的家庭性教育。
那时,他满心满眼以为周常德找来打算说性取向,结果却是俱乐部。
他当时很惊讶:“有人因为我去找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