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响起,裁判示意换边。
时昭走向场边,抬手拉了拉护腕。
今天闷得厉害,明明没有太阳,却让人喘息都变得困难。
脖颈后黏著的汗刚擦掉,又迅速冒出一层,贴在球服上,湿出一圈深色。
他本来就是易出汗的体质,哪怕调理过,这种天气下,还是难完全压得住。
握拍的手心没湿,却能感受到护腕里的热在往外溢。
长椅旁的毛巾还搭在靠背上。
他没急著坐下,只低头擦了一把脸,再顺势抹了抹脖子上的汗,喝了两口水。
隨后看向了教练席的幸村。
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是看了时昭几秒,目光从他额角的汗滑落至呼吸节奏,再落回球场。
“节奏不错。”
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却落得极稳。
“只是你的布局比平时来的慢。”
“是因为那招白鯨吗?”
时昭点点头,“白鯨最好需要再观察两下,想不到他哪个球会以白鯨的形式打回来。”
只能说真不愧是天才,招数真得不少。
招招都需要时间观察应对。
特別是那招白鯨……
这种球的路线甚至让他找不到机会打回去,落地时间也短。
“嗯。”
幸村眼神轻轻动了动,似乎已经在脑中模擬了那个球的延展线,“破不破白鯨其实都可以,重点我相信你已经有规划了。”
“嗯。”
时昭確实有想法,应了一声的同时,只是惊讶於幸村的敏锐。
但他也没有多想,这可是幸村精市啊。
而且白鯨確实不可能完美地適配他的每一个回球。
看著时昭抓紧时间补水的样子,幸村也点了一句,“你今天的汗,出得比平时多一点。”
“天气闷。”时昭垂眼应著,语气平静,“不过还在范围內。”
“那就好。”幸村微微一笑。
“柳对你的训练计划已经再次有点想法了。”
……
不是吧。
“我儘快。”
拖得时间越长,就越有种不祥的预感。
长出了一口气的时昭朝著幸村点了点头,就迈开了腿。
他们的教练,幸村精市,果然也不觉得他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