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其实没底。
虽然许年说得轻巧,说得像只是普通练球,可他太清楚许年打球时那种“认真起来就会收不住”的劲儿。
再加上切原,又是个一激就上的。
那两个人凑在一起,一句“恶战一场”,说不定真得打得惊天动地。
许年怕不是真想靠“燃”一次帮这位还不知道自己招数还能往哪儿走的后辈找到方向。
一想到许年那些招……
时昭就脑壳疼,呼吸急。
別待会儿他的朋友就上医院去了,时昭觉得他承受不住。
他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却什么也没说。
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不疾不徐地將时昭下场后戴的帽子帽檐往下按了按。
是幸村。
动作很轻,甚至称不上真正的“压帽”,更像是顺手理整了一下他的帽子。
“別晒著。”
少年低声说道,语气平稳得几乎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时昭愣了愣,半秒后偏头看过去,正对上幸村那双静静注视著他的眼睛。
那里面没什么强烈的情绪波动,但太清楚、太透彻,像是已经看穿了他此刻的每一个心思。
时昭眨了眨眼,什么也没问。
只是呼吸缓了两分,將手机放回了兜里。
“可以。”
他重新抬起头,看向柳的方向,语气也比刚才清了些许,“那就麻烦柳前辈了。”
“別让我看到他们已经打完了。”
柳语气不重,却有股不容置喙的冷压感。
“太鬆懈了。”
压了压帽檐的真田脸也黑得惊人,说话都变快了,“柳请你务必带著切原回来。”
“那我替他们小小祈祷一下。”仁王摊了摊手,嘴角一勾。
“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丸井嘆了口气,“赤也啊。”
“怎么跟著人家屁顛屁顛就跑了?”
“他肯定不知道后面两场也要比。”
好不容易联繫上他们的时昭也是摇了摇头,真得没招。
当然,发现面前几位的情绪比他的起伏都小不到哪里去,时昭还不忘解释了一嘴,“许年都知道我们贏了,赤也那兴奋的多少也有点这个原因。”
不过说到底,许年和切原那边,大多都是大家脑子里的预设,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接下来的这场比赛。
裁判哨声响起,立海大单打二,柳莲二。
对阵青学的乾贞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