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穿过巷道,掀动墙角栽种的野薄荷叶。
两人並肩站在屋前过道边,昏黄的路灯把影子拉长,拖进脚边的青砖缝隙里。
“明天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又不约而同顿了一下。
时昭偏了偏头,看向身旁的人。
“幸村前辈。”
对方轻轻“嗯”了一声。
“如果以后还有什么问题……”他说著,语气淡淡的但很篤定,“直接问我就好,不用特意跑,我会回答的。”
幸村站在那儿没动,片刻后轻轻开口,“我当然会。”
他语气温和,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停了一下,背对著道,“那时候,因为只是一面之缘。”
“甚至你还没看到我。”
时昭垂下眼眸,应了一声,“我知道。”
现在不一样了。
“那时候……”
站在时昭身侧,幸村仰头看了眼他时昭房间的那个小阳台,脑海里闪过的,不只是那天的画面。
但他少见地吐露了自己当时的真实感受,“我只是觉得,你用的那副拍子……不太对。”
“有点,违和感。”
“难怪呢。”
听到这儿的时昭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幸村说的已经挺委婉了,让他犹豫,纠结措辞的时候,是真不多。
倒也没有自恋到觉得那天的隨手一试就让人对自己执著得不行了,只能说不愧是专门打网球的。
父亲那副拍子,时昭也確实是觉得不顺手的。
那时候的他力量训练也完全没做过,但打球又下意识地上技巧,是很容易被发现问题的。
幸村……
很敏锐。
下一秒,视线再次落到时昭的身上,幸村也是有些失笑,“结果前辈知道的,还没我多。”
“那时候去取拍子,报的我爸的名字。”
依稀记得那时候师傅格外淡漠,就问了一声是他用,还是他爸用,时昭自然是如实回答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那位师傅主打一个沉默,时昭也不是话癆,取到了道谢后就离开了。
掉一小纸条,姓名班级学號全掉了,真的是时昭没想到的情况了。
但他那天的外套,兜特別浅也是真的。
在调试的师傅那边去而復返可能也没什么收穫,幸村也没有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