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著那道视线看过去。
是自己的腿。
膝盖以下还带著一点拉伸后的酸感,肌肉没完全放鬆,训练后的余韵掛在身上,也显在眼前。
时昭愣了一下。
不能是想帮他放鬆肌肉吧?
这种事不是没发生过。
训练总是辛苦的,大家这儿酸那儿麻,这又想吐了。
朋友之间练完互损一番,互相嚯嚯几下,揉腿揉得谁叫得响谁认怂。
曾经的那群弟弟们是最喜欢这样的,他们总是试图听到彼此的惨叫声。
每个人都这样,就感觉训练都没有那么累了。
但对面是幸村的话……
还在这个房间。
不行。
画面太清晰,脑子已经自动补完。
还没开始,时昭第一次感觉自己脖子都有点发烫了。
不行不行不行。
脑子里有画面的时昭看了眼自己屁股底下这张现在属於幸村的床,几乎都要坐不住了。
时昭垂下眼,压低了声音,“我拉伸过了,回去再放鬆一下就好了。”
下一秒,他站了起来。
没有看向幸村,只是看向了自己的脚面,“我先走了,幸村前辈。”
“明天我和神城同学约了比赛。”
“可能早点休息。”
幸村没有拦他,眼神只是扫过了时昭瞬间通红的耳朵。
甚至蔓延到了颈部。
“嗯。”他只是说,“明天我会去看的。”
“好。”
他需要冷静一下,但还是回了幸村一句。
门被时昭猛地拉开的时候,幸村站起了身,却没有再次出声。
只是视线落在那个人飞快走出去的背影上,直到门板关上的那一刻,也没移开。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窗户关著,风从转的慢悠悠的风扇里传过来,吹得掛在椅背上的毛巾轻轻晃动了一下。
幸村低下头,手指无声地扣了扣椅子的扶手。
没什么表情,只是笑了一下,像是对刚才那声“阿昭”的回应,终於落了尾音。
阿昭……
应该已经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