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吃不了多少串儿,却并不妨碍她帮忙,即便是拿一个东西,也能高兴半天。
王掌柜站在布庄门口,看向那边,铺子里正好没事儿,小丁便凑了过来,“掌柜的,你瞧啥呢?”
“你看,”王掌柜指着姚彦身旁的胡老娘,“这老太太是三郎的什么人?”
“我吃乔迁酒那天见过,”小丁笑了笑,“是姚哥旁边的邻居,这么多年来姚哥一直受他们家照顾,关系好得很。”
“是吗?”
王掌柜看了一会儿,最后叹道,“倒是个心不错的。”他声音太小,小丁也没听清说的啥。
几天后,虎子的夫子确定下来了,文铁匠和马叔也回了村,顺带让胡大哥上镇子这边,带着虎子去拜夫子。
虎子顺利别留下念书,暂住在姚彦他们的院子里,有个孩子在,晚上吃饭格外热闹,听虎子说起私塾的事儿,好的坏的他们都听。
在虎子交到第一个朋友时,马裕和姚彦特意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请虎子带对方上门吃了顿饭。
“你家真大,”名叫沈君的孩子凑到虎子身边低声道。
虎子很是大方,“不,这不是我家,是我马叔和姚叔他们的家,不过他们对我特别好,我爹娘说,这就好比是我亲叔叔家,我虽能自在,却不能放肆,马叔他们能教训我,打我屁股。”
说着,虎子就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不过我向来是听话的,还没被姚叔他们揍过。”
沈君听得吓一跳,他偷偷看了眼在花园浇水的姚彦他们,低声又道,“我娘力气小,打起来都疼,你这两位叔叔打起来那不是疼得不行了?以后你可得听话些。”
“我自然晓得。”
虎子可不想被男男双打。
自那以后,只要是虎子朋友到家里做客,个个乖得和小鸡仔儿似的。
胡家给姚彦他们虎子住宿的银子,他们自然不要,无奈之下,胡家便每月送上虎子的口粮,只要得空就背些村里的瓜果蔬菜来,每每姚彦他们想婉拒时,胡家人便说要把虎子接走,去别处住。
姚彦的小摊子已经不怎么常开了,他更多的时候是帮着马裕选木料,跟着马裕到处看木料,就连那铁匠铺子也租给别人了,不过还是铁匠铺子。
这也是得到文铁匠同意的,得知家里有多少银子后,两个老头儿有好几晚上都没睡着,就怕露富后,被偷被抢。
直到后面才渐渐平静。
小山子成亲那天,姚彦和马裕备上厚礼去喝喜酒,被新人敬了好几杯酒,小山子更是哭成泪人,喝醉了以后抱着姚彦就不撒手,丢人丢到了姥姥家。
等第二天酒醒后,红着脸带着三妹过来道歉。
姚彦安抚了几句,送走他们后,他才对马裕道,“昨儿小山子那边的亲戚一个没到。”
“好像是,”马裕点头,“不过不来也好,免得以后扯不清。”
“倒也是,”姚彦点头。
今年过年,他们还是回村子过的。
李亭为答谢姚彦他们经常送东西到李家,这次回村也来家里坐了坐,还带了些点心。
那点心味道好极了,是姚彦和文铁匠最爱的。
“我该叫你马兄还是马大师呢?”
在县城的李亭自然听过马裕的名声,马裕闻言笑了笑,“还是老样子。”
李亭也是一笑,他看了眼姚彦挂在堂屋墙上的刺绣,是一副山水绣,十分精致,“这是他送给你们的?”
姚彦点头,“是,我原本也是在信中提了一句,若是有,便帮我买,不想他还特意让人绣出来,让吴管家送过来说是贺年礼。”
“有心了,”李亭轻叹,“不过他本就是那般纯粹的人,若不是我当初去招惹他,他或许就不会有那一段不是很快乐的时光了。”
“招惹?”马裕不解,“相识就是缘,即便没有走到一块儿,也不能说是招惹才对。”
“不,你们不明白,”李亭有些痛苦的摇头,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欢男子,那日救了柳清林后,回去满脑子都是对方,后面与其说是柳清林对他日久生情,还不如说是他故意种下了暧昧的种子。
“事情已经过去,你也得往前看啊,”姚彦劝道。
“我何尝不是那么想,”李亭看向院子外,“可我终究不能陪他走太久,我们二房必须传宗接代,这是我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