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秋迎上姚彦狐疑的目光,佯装无辜地答道,“我也奇怪呢,可能是药的作用,那药虽然苦得很,但是效果还不错,我觉得身上有了点力气,就起来走动走动。”
姚彦虽然不太相信,但看他精神状态还不错,就没深究。
“既然你起来了,就自己过来把粥喝了,行李我自己收拾。”
季子秋看姚彦没有喂他的意思,有些失望,不过没有表现出来,还是自己乖乖坐下喝粥。
“对了,你一会儿就躺床榻上休息。”季子秋指了指自己刚才躺过的床。
姚彦环视了一遍屋里,能睡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自己如果要打地铺季子秋肯定也不会允许,因此倒也没拒绝。
“那样我们可以同吃同睡了……”
季子秋吃着吃着突然脸红了,用余光羞涩地偷瞄姚彦。
把后者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明明是很正常的照顾病患而已,在狗男人嘴里怎么怪里怪气。
“只是暂时的,等你病好了,我还是会搬回去住的,总住你这算什么啊。”姚彦冷酷地回答道。
季子秋哼了一声,小声嘟囔道,“这可不一定。”
“你说什么?”姚彦把被褥抖开,没听见季子秋的嘟囔。
季子秋也不敢真的让姚彦听见,连忙摇头,闷头吃了一大勺粥。
忙了一晚上和一上午,铁打的人都难免有点疲惫,因此姚彦简单洗漱了一番就躺床上睡了一觉,谁知道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他醒来就看到面前正对着某人的胸膛,等他抬头往上看,就对上了季子秋含情脉脉的眼眸。
不得不说季子秋皮相是真的完美,即使还在病重,也无损其贵气,反而多了一种让人呵护的保护欲,真像一只小白兔一样无辜可怜,但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只小白兔是黑心的。
季子秋看姚彦盯着自己走了神,顿时一乐,没想到这幅皮相能被姚彦喜欢,于是忍俊不禁道,“彦弟可看够了,为兄长得可还让你满意?”
姚彦被他问得有点尴尬,连忙推开他起床,往外头一看,已经日落西山了。
“我居然睡到了现在,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起来,饿不饿啊你?”姚彦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外袍和鞋袜,有些不满地问道。
而季子秋无辜得很,“你昨天为了照顾我一晚上没睡,难得休息一会儿,我还把你叫起来,那我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放心,我从小就耐饿得很,一顿不吃没什么大不了的。”
姚彦闻言动作一顿,不太开心地斥责道,“你底子薄,怎么能说一顿不吃没什么,不吃饭哪来的体力。”
姚彦其实隐隐猜到了季子秋是什么大家族的公子哥,这种世族大家最多腌臜事,能让那么小的孩子习惯了挨饿,这是吃了多少苦。
不由自主地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季子秋,心里暗暗决定今晚上多做点花样,让他多吃点饭。
季子秋不知道姚彦心里脑补了什么,反正只要能让他多心疼心疼自己就行,因此也没有挑明这种误解。
晚餐果然十分丰富,考虑季子秋还在病中,因此姚彦也没做什么油腻的吃食,都用比较清爽的素食做了一大桌的菜,于是两个人边说边笑,吃得干干净净。
二人就这样开始了同吃同住的生活,姚彦渐渐习惯了身边总有季子秋的存在,而季子秋的病也慢慢好了起来,不过二人谁都没有主动提搬走的事。
还是姚彦某日清晨打水洗漱,发现外头院子里落叶掉了一地,这才发现秋天到了。
这天季子秋也难得有了兴致,重新点起了檀香,熏得屋子里淡香沁人,让姚彦也觉得心情好了不少。
“彦弟,你过来。”季子秋一大早就独自埋头在书桌边上,姚彦以为他在读书,想着两个人都得有点独处的空间,于是就没有去打扰他,没想到季子秋主动招呼他过去。
“怎么了?”
季子秋等到姚彦走到自己眼前,这才献宝似的从背后掏出一块蓝白花纹精心编制的香囊。
姚彦有些疑惑地接过香囊,闻到了一阵清新又独特的香味,“这是?”
季子秋难得有点不好意思,期期艾艾答道,“这是我自己做的香薰,是属于你的独一无二的味道,送给你了。”
姚彦闻言顿时来了兴趣,将香囊拆开,看到里面有一块晶莹透蓝的香脂。这种香味很接近桂花香,但比桂花少了甜腻、多了点冷冽,同时还混杂了青涩的柑橘味,闻着让人格外神清气爽。
“你做的?你还会做这种东西?”姚彦是真的没想到,他以为季子秋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贵少爷,没想到还会这种手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