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根本不敢吐出来。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他要是吐了,绝对会引起公愤。
车身每一次剧烈的跳动,都让车厢里的人们发出一阵压抑的呻吟。
明星们平日里光鲜亮丽的形象,此刻荡然无存。
髮丝被汗水打湿,油腻腻地黏在脸上。
德云社那两位平时最能说的相声演员,此刻也蔫了。
两人靠在车厢角落,脸色发白,嘴唇发青,连一个包袱都抖不出来了。
杨超跃早就破防了。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无声地哭泣著。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可怜又狼狈。
“超跃,別哭了……”
关小桶在她旁边,也是一脸菜色。
她想从口袋里掏出湿纸巾,却发现自己被挤得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伸出手,有气无力地拍了拍杨超跃的后背。
结果,不安慰还好。
她这一拍,杨超跃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哭声瞬间大了起来。
“呜哇——我想回家!我再也不想待在这里了!”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哭吧哭吧,我们村儿的希望,哭大声点!】
【关小桶:我只是想安慰一下,怎么还给整决堤了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无效安慰吗?学到了学到了。】
【別说,看这群平时高高在上的明星吃瘪,还真特么的爽!】
【前面的兄弟,格局小了,这叫真实!比那些演出来的剧本好看多了!】
军卡在山路上又是一个急转弯加顛簸。
“啊——”
车厢內尖叫四起,东倒西歪,人挤人,人撞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受罪了。
这简直就是一场移动的窒息式折磨。
终於,在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快要散架的时候。
伴隨著一道刺耳的剎车声,军卡,停了。
后车厢的门栓“哗啦”一声被拉开。
刺眼的光线和新鲜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车厢里的人,像是濒死的鱼,贪婪地呼吸著。
狼牙特战旅训练基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