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焕的手臂上,也有一道长长的划伤,虽然不深,但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似乎察觉到了章偌南的注视,抬起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章偌南的眼神里,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委屈与愤怒。
她气他,气他的冷酷,气他的不闻不问,气他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她猛地转过头,不再看他,倔强地挺直了背脊,像一只竖起了所有尖刺的刺蝟。
秦焕的眼神闪动了一下,他端著餐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最终,他只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旁人无法读懂的苦笑,然后低下头,继续安静地吃饭。
有些事,无法解释。
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
这顿晚饭,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结束了。
眾人本以为,这地狱般的一天,总算要画上句號。
然而,他们又错了。
只见吃完饭的噬魂队员们,在秦焕的带领下,没有走向宿舍,而是转身,再次走向了装备库。
几分钟后。
当他们重新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再一次全副武装。
与白天不同的是,每个人的头上,都多了一副夜视仪。
战术背心上,掛满了弹匣与各种不知名的装备。
冰冷的枪械,在夜色中泛著幽幽的寒光。
“他们……他们还要干什么?”
龙蛋泥的声音都在发抖。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包括雷战和他手下的那些特战队员,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难以置信。
秦焕走到队伍前,摊开一张电子地图,用极低的声音快速下达著指令。
然后,他一挥手。
“出发。”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几道黑色的影子,如幽灵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基地外的沉沉夜色之中。
走了。
他们就这么走了。
章偌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尊望夫石雕像。
她看著秦焕消失的方向,眼眶一点点变红。
她用力地咬著自己的下唇,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秦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