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骂累了,喘著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发泄过后,一丝理智似乎回到了他的脑中。
他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去找公司,去找他的父亲,去想办法解决这个天大的麻烦。
他最后恶狠狠地瞪了张毕晨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剥。
然后,他猛地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寂静的训练场上。
“华辰鱼。”
华辰鱼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僵硬地回过头,看到张毕晨缓缓地,从器材架边站直了身体。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可她的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在黑夜里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著他。
“你说完了?”她轻轻地问。
华辰鱼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警惕又怨毒的眼神看著她。
张毕晨忽然笑了。
那笑容,没有一丝温度,反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悽美。
“现在,该我说了。”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你说我设计你,想靠孩子上位?”
“华辰鱼,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是你哭著求我,说你爱我,说我是你生命里唯一的光。”
“你是不是也忘了,是你告诉我,你身体有问题,这辈子都可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句话一出,全场譁然。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他们。
华辰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
张毕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所以,你才每次都不做任何安全措施,不是吗?”
“因为你觉得,我根本不可能怀孕。”
“所以当我知道自己怀孕,跑去告诉你的时候,你才会那么震惊,那么恐惧。”
她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偽善的外皮,把他內里最自私的算计,血淋淋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人群中,响起了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