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务室里。
消毒水的味道瀰漫在空气中,安静得只能听见输液管里液体滴落的“滴答”声。
章偌南躺在病床上,睁著眼睛,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她的烧还没退,额头上贴著退热贴,脸色因为高烧而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但身体上的不適,远没有心里的煎熬来得猛烈。
脑子里,全是秦焕离开时的那个背影。
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章偌南的眼眶一热,委屈和懊悔的情绪像是潮水一般涌了上来。
她想起之前,这个男人是怎么面无表情地罚她跑三公里。
又是怎么一起在医务室里打闹。
他的怀抱,坚实,温暖,带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可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就因为一点小小的赌气,连一句“注意安全”都没跟他说。
她不敢再想下去。
“滴答,滴答。”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让她愈发心神不寧。
“別胡思乱想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小军医走过来,熟练地帮她检查了一下输液的速度,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烧还没退,情绪不能太激动,不然会影响药效。”
“他……他们这次去,是不是很危险?”
章偌南看著小军医,嘴唇哆嗦著,还是问出了口。
小军医的动作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她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说道。
“放心吧,秦队长是谁啊?战无不胜的『噬魂,就没有他完不成的任务。”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好身体,等他凯旋。”
话是这么说,但章偌南还是从她躲闪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自然。
她闭上眼睛,不再追问。
医务室外。
耿继辉看了一眼手錶,对著身边的雷战和何璐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叫章偌南起来训练。”
他话音刚落。
“你敢!”
何璐瞬间炸了毛,杏眼圆瞪,指著耿继辉的鼻子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