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狼的队长,一个脸颊被划开一道口子的汉子,正对著通讯器嘶吼。
“我部已全歼来犯之敌!重复,已全歼来犯之敌!”
“我部,天狼特战队,牺牲一人,重伤四人!”
“追龙特战队,重伤三人!”
“请求总部立刻派遣医疗直升机支援!”
报告完情况,他扔下通讯器,踉蹌著走到一名躺在雪地里,再也无法起身的战友身边。
那是一名很年轻的战士,胸口一个巨大的弹孔,血已经流干了。
他的眼睛还睁著,似乎还想再看一眼这片他用生命守护的雪域高原。
所有还站著的队员,都默默地围了过来。
没有人哭,他们只是静静地看著,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伤和滔天的愤怒。
追龙的队长,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上前,蹲下身。
他用自己满是血污和硝烟的手,轻轻地,为牺牲的战友擦去脸上的血跡。
然后,慢慢地合上了他的眼睛。
“兄弟,安心走。”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的仇,我们报了。”
他站起身,脱下自己的军帽,面对著东方,面对著家的方向。
用尽全身的力气,唱起了那首他们每个人都刻在骨子里的歌。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都在渴望辉煌,也都在用血写著,忠诚……”
一个人的歌声,很快变成了十几个人的合唱。
“说不一样,其实也一样,一样的足跡,留给,这片,滚烫的,土壤……”
歌声在空旷的雪山之巔迴荡,悲壮而苍凉。
一曲唱罢,追龙队长重新戴上帽子,眼神里的悲伤被一种更加坚定的东西所取代。
他拿起通讯器,接通了军部。
“报告!我们还需要支援!这帮僱佣兵的装备和战术素养,远超我们预估!”
“我怀疑……这只是他们的先头部队!”
陆军总指挥部。
死一样的寂静里,只有通讯设备里传出的“滋啦——滋啦——”的电流杂音。
“呼叫噬魂!呼叫噬魂!听到请回答!”
“春城指挥中心,能听到吗?桂海基地,能听到吗?”
通讯参谋的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喊得都有些嘶哑了。
可回应他的,永远是那片让人绝望的嘈杂。
信號,全部中断。
整个西南战区,成了一片信息的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