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章偌南猛地擦乾眼泪,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她走到窗边,用尽全力,望向外面那片荒野。
“你一定要回来……”
“秦焕,你听到了吗?你必须给我完完整整地滚回来!”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仿佛要將窗框捏碎。
同一片夜空下。
秦焕的家中,灯火通明,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秦焕的父母,和章偌南的父母,四位老人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播放著新闻,但没有一个人看进去。
“老秦……”秦母终於忍不住,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小焕他,真的……只是在演习吗?”
虽然她知道可能性不大,但还是有微弱的希望。
秦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繚绕中,他的表情无比严峻。
“上面说是,那就是。”
他的声音很稳,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他內心的不安。
章偌南的母亲嘆了口气,眼圈泛红。
“可是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
章偌南的父亲,一位退休的干部,脸色同样凝重。
“我下午托人旁敲侧击地问了一下,我那几个还在位子上的老战友,一个个都含糊其辞。”
“一个个都让我別多问,说这事儿水深。我感觉,不简单。”
四位老人心中那层“只是演习”的脆弱外壳,早已是裂痕遍布。
最终,还是秦父掐灭了菸头,用一种无比嘶哑的声音,说出了一件所有人都刻意迴避的往事。
“你们……还记得三年前那次吗?”
客厅里瞬间鸦雀无声。
“那次,他也是打电话回来说,要去参加一个长期的『封闭式演习。”
秦父的声音里,带著刻骨的痛楚。
“结果呢?”
“结果演习回来,人是躺在担架上被抬回来的!”
“身上多了三个枪眼,在军区总院的icu里躺了整整两个月!要不是他命大……”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
四位老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恐惧和无力。
所谓的“演习”,不过是安慰他们这些家人的,善意的谎言。
“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报喜不报忧。”秦母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行了!都別自己嚇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