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渐深了。
影隨小队藏身的土坯房里,一片寂静。
陆青生已经规划好了数条备用路线,此刻正在进行最后的推演和风险评估。
宋佑把所有的装备都保养了一遍,武器擦得鋥亮。
乌亦寒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但他的手指,却始终没有离开过腰间的枪柄。
整个房间里,瀰漫著一种出征前的凝重。
突然。
一阵“哐当”的响声,从隔壁传来。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含混不清的咒骂声。
“妈的……操蛋!”
“这他妈是人干的活吗?”
“意外?我怎么给他们製造意外?我拿头去撞他们的装甲车吗?!”
“一群饭桶!就知道把老子推出去送死!”
“狗日的美国佬……狗日的老板……”
“都他妈不是好东西!”
是隔壁那个男人。
他似乎喝醉了。
影隨小队的三人对视了一眼。
这土坯房的墙壁,隔音效果约等於零。
小弟的每一句抱怨,都清晰地传了过来。
宋佑皱了皱眉,本想不去理会。
但小弟接下来说的话,却让他们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不就是想给那帮美国大兵找点麻烦吗?”
“不就是看不惯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横衝直撞吗?”
“说得好听,製造意外……”
“我上哪儿找人去?谁他妈敢接这个活?”
“难道去找那帮神出鬼没的大夏人?开什么玩笑!”
“谁知道他们是死是活!”
酒瓶子摔碎的声音。
小弟似乎是发泄完了,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嘟囔。
土坯房里,再次恢復了安静。
但这份安静,却和之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