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望飞总是大大咧咧地把东西放下。
“我们那儿多得是,再不吃都快放坏了。浪费粮食可是可耻的!”
他会找各种各样的藉口,维护著这家人的自尊。
久而久之,双方也熟悉了起来。
吴德那个只有五六岁的儿子,也敢跟在影隨成员的屁股后面,喊著“叔叔”,一起去溪里摸鱼。
这天傍晚。
影隨的成员们围坐在篝火旁,烤著白天抓来的大鱼。
鱼肉被烤得滋滋作响,金黄的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气。
“妈的,这日子过得也太爽了点吧?”
於望飞狠狠地撕下一大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我感觉我身上的肌肉都快变成五花肉了。”
“知足吧你。”宋佑白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用匕首切下一小块鱼肉,细细品尝著。
“这叫休养生息,懂不懂?大战之后的必备环节。”
“可这也休养得太久了吧?”於望飞抱怨道。
“最关键的是,头儿退役了啊!他怎么就退役了呢?这不科学啊!”
“咱们以后怎么办?就一直待在这个地方养老吗?”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人心中的困惑。
秦焕的退役,对他们的衝击太大了。
他是他们的信仰,是他们的主心骨。
主心骨突然“断”了,他们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著什么急?”
一直沉默的乌亦寒,终於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比夜空中的星辰还要亮。
“你们跟了头儿这么久,还不了解他吗?”
“他像是那种会安安分分回家娶媳妇,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生活的人?”
乌亦寒拿起一根树枝,拨弄了一下篝火,火星四溅。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而且,我敢打赌,这是一个大计划的开始。”
宋佑赞同地点了点头,扶了扶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镜。
“我也这么觉得。头儿这是在『金蝉脱壳。『大夏兵王秦焕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既是荣耀,也是束缚。”
“现在,他把这层壳脱掉了。这意味著,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会更加自由,也更加危险。”
“至於我们……”宋佑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我们现在,就是一把藏在鞘里的刀。头儿把我们放在这里,就是为了让我们养精蓄锐,磨礪锋芒。”
“等到他需要我们的时候,就是我们……出鞘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