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亚却回他:“我知道,红都不会怎么红。”
路沨一愣,抬头看对方。
楚亚的目光总算转过来,扫视他:“烟头烫人不过就是打架的常见收尾工作罢了——一般都是我赢,所以我很清楚隔着多厚的布料才好操作。”
“裤子确实很薄,不过只要斜向用力,烫伤皮肤就不至于。”
说着,楚亚径直越过他走出去:“看来你确实从不抽烟。”
“你的喜欢……跟我的喜欢也根本不是一种喜欢。”
灯光照着楚亚的背影,路沨听见他说:“我就说怎么可能,做梦没睡醒。”
很快,对方的声音变轻了。
“你对我是对喷子大神的崇拜,但我对你却是那种……那种会让你觉得恶心的喜欢。”
“我……我该说的都说了,也不求别的,只是想待在你身边,你要是介意,可以直说,我绝对不会缠着你。”
不过,楚亚又挺理直气壮:“总之你开心我就开心,只要你80岁之前……不要破处就行……!”
“……哼,睡了,不跟你扯。”
路沨心跳快得难耐,突然懂了对方的意思。
原来刚才的动作,是发泄是勾引也是测试,楚亚居然以为,他对所看到的一切都是无动于衷的。
……妈的,他就差当场冷水淋头让自己冷静了,难道真要硬到能开瓶盖才算数?
所以在楚亚想蜷缩回被窝那一秒,路沨的胸腔炸裂着心疼、自责和冲动,不想忍了。
他走过去,抓住了楚亚的手。
对方略显错愕,抬头的瞬间,表情里根本就没有与语气相符的自在轻松,取而代之的,似乎是不相信,和不敢相信。
***
周围只剩空调吹着微风的声音,楚亚复又低下头,不想让路沨看到自己如此丢脸。
可是对方却追问:“什么叫会让我觉得恶心的喜欢?”
楚亚一下回想起从前因为性取向被队友排挤的瞬间。
那时候他也才10多岁,一群大他几岁的队友都对他不理不睬,或是故意内涵,问本来父母就不在了的他“你知不知道只有你这样的孤儿才会是gay?”——所以他逃避的念头又来了,路沨却转过他手腕,在脉搏跳动处落下一个温软的吻,忽然问他:“这样算恶心吗?”
楚亚怔住,吓得想收回手,路沨见他不回答,便凑上来,疼爱小动物般拨开他的额发,趁他不备又在他额头亲了一下:“那……这样是你说的恶心吗?”
楚亚憋得满脸通红,突然明白了路沨的用意,于是终于开始了迟来的慌乱——对方看他还不回答,果然将他揽过去,一低眼眸,直接凑近了他的嘴唇。
路沨的睫毛长长的,一下扫到他皮肤上,让他几乎没能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吻。
寝室安静半秒,楚亚微睁眼睛又紧紧闭上,仅剩徒劳的挣扎。
“唔——”
瞬间,他的大脑就一片空白。
对方的嘴唇像雪后初阳下的花瓣,沁凉中带着点新鲜的暖,让楚亚不由攥紧手心,完全无法动弹。
空调微风裹杂着几乎清晰可闻的心跳,路沨的手也紧张地发抖,仿佛捧着心心念念的宝物,一点不敢怠慢。
这个吻足够笨拙,却不妨碍它足够温柔。
到最后分开时,楚亚早已语无伦次:“你,你干什么?”
口是心非,他急得提高音量:“二十四孝回去背诵一千遍!!”
可是路沨却并不生气,反而红了脸低笑着,又凑过来撒娇般问他:“楚神楚神,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恶心的喜欢了吗?”
楚亚狠狠咬牙,想踹人,却被他抓住脚踝,连打架这件老本行也开始输。
路沨拉着他,往自己这边轻轻踩了踩。
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存在,楚亚一下脚背蜷缩,说:“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