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林风看著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淡如水,“你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那么——你可以去陪你的儿子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风动了。他的身影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不好!小心!”
炎龙心中警铃大作,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灵魂的致命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
他来不及思考对方为何突然消失,只能凭藉千锤百炼的战斗本能,將体內狂暴的火龙之力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出来。
轰!
一道由暗红色龙炎构成的厚达数米的火焰壁垒瞬间在他身体周围形成,同时他那半龙化的身体也在一瞬间完成最终变身——变成一头身高超过十米、通体覆盖暗红色龙鳞的狰狞人形巨龙。
这是他最强的战斗形態:龙血狂怒。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就在他完成变身、火焰壁垒刚刚形成的同一瞬间,一只縈绕著淡淡金色光焰、看起来並不宽大的拳头,毫无徵兆地穿透空间距离,穿透足以融化一切的龙炎壁垒,轻飘飘地印在了他那坚不可摧、布满龙鳞的胸膛之上。
砰!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仿佛小石子落入平静湖面。
炎龙那庞大的巨龙之躯猛地一僵,他缓缓低下头,用充满极致茫然与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自己胸口那只白皙甚至有些文弱的拳头。
他感觉不到疼痛,也感觉不到衝击力,只觉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且不讲道理的粉碎之力顺著拳头涌入体內。
然后,他的心臟、內臟、骨骼、龙之血脉——所有一切都在这一瞬间从最微观的层面开始彻底崩解湮灭。
“为什么……”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著不知何时已出现在面前的面无表情的黑髮青年,嘴里吐出了与儿子临死前一模一样充满无尽困惑的遗言。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收回拳头,与他擦肩而过。
在林风走过他身边的瞬间,炎龙那庞大不可一世的巨龙之躯,如同被风化了亿万年的沙雕,无声无息地寸寸碎裂,最终化作漫天暗红色尘埃。
暗红色尘埃在环形山盆地永恆不变的微风中缓缓飘散。
第五战区顶级强者之一、炎龙公会会长炎龙,就这么以一种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悄无声息的方式,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
他准备许久的復仇、志在必得的围剿、压箱底的禁忌道具——所有一切都还未来得及施展,便化作一场可笑的闹剧。
而他身后那十几名炎龙公会的精锐直属卫队,此刻还保持著衝锋姿態,脸上凝固著即將大仇得报的狂热与兴奋,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眼中如同神明般不可战胜的会长,为何会突然变成漫天尘埃?
直到那个黑髮黑眸、如同散步般从暗红色尘埃中缓缓走出的青年,將平静无波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一股冰冷到足以冻结灵魂的极致恐惧,才如决堤洪水般瞬间淹没他们所有理智。
“跑!”
不知是谁第一个发出变调的、充满无尽恐惧的尖叫。
紧接著,这支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復仇之师,便如被天敌盯上的受惊羚羊,瞬间作鸟兽散。
他们不顾一切地转身,向来时的隘口方向疯狂逃窜,只想离这个无法理解的魔神越远越好。
然而林风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他静静地站立在原地,看著那些在他眼中与移动属性矿石无异的仓皇逃窜的背影,脸上依旧平静如水。
他没有去追,也没有使用任何大范围攻击技能,只是缓缓抬起左手——那只戴著虚空君王之握、漆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左手,对著那些逃跑的身影遥遥虚空一握。
採集。
一个冰冷充满绝对掠夺意志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逝。
嗡!
十几个金色的、无形的、充满凋零与吞噬气息的採集漩涡,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十几名疯狂逃窜的炎龙公会队员脚下。
虚空採集,群体发动!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