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坐那个吗?”林深顺著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问。
夏禾用力点了点头,眼中映著摩天轮璀璨的光环,带著纯粹的嚮往。
当他们的座舱缓缓离开地面,平稳上升,游乐园的喧囂如同潮水般退去。
脚下是缩小的、如同星河般璀璨的万家灯火,远处是北京城朦朧而壮阔的轮廓线。
座舱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和两人清浅的呼吸。
夏禾趴在洁净的玻璃窗前,鼻尖几乎要贴上冰冷的玻璃,贪婪地看著脚下流淌的光河,看远处道路上如同发光蚁群般移动的车灯。
林深安静地坐在她身侧的软椅上,目光落在她映在玻璃上的侧影。
霓虹的光在她脸上流转,勾勒出柔和的线条,那双总是带著一丝迷茫或疏离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孩童般纯粹的好奇与惊嘆。
座舱无声地攀升,离那轮仿佛触手可及的银色圆月越来越近。
灯火在脚下铺展成无垠的星毯,北京城的脉络在夜色中温柔呼吸。
当座舱终於抵达那至高的顶点,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地悬浮在脚下,时间也在此刻屏息。
夏禾依旧望著窗外,小小的座舱悬在寂静的夜空,脚下是万丈红尘织就的星河。
巨大的玻璃窗映出她自己的影子,也映出身旁林深安静的轮廓。
他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那里,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座沉默的山,稳稳地托著这方小小的空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酸涩毫无预兆地衝上鼻尖,迅速漫过眼眶。
她毫无防备,一滴温热的泪珠倏然挣脱束缚,顺著光滑的脸颊滚落,“啪嗒”一声,轻轻砸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紧接著,更多的泪水汹涌而出,像断线的珠子,无声地滑落。
林深微微一怔,几乎是立刻倾身靠近,带著薄茧的指腹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轻柔,抚上她的脸颊,小心地拭去那滚烫的湿痕。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带著习武之人不习惯的温柔,眉头微蹙,低声问:“怎么了?恐高?还是哪里不舒服?”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清晰。
夏禾用力摇了摇头,泪水却流得更凶。她抓住他替自己拭泪的手,紧紧攥住,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她抬起泪眼朦朧的脸,望向林深深邃如夜空的眼睛,声音哽咽著,带著浓重的鼻音,却一字一句,清晰得如同玉石坠地:
“不是。。。。。。都不是。。。。。。”
“我只是。。。。。。只是突然觉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想看清他眼中的自己,泪水却模糊了视线,
“林深。。。。。。这是第一次。。。。。。这么清楚地感觉到。。。。。。”
“我好像。。。。。。真的在被一个人。。。。。。爱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