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著她走向卖棉花糖的小摊,暖黄的灯光下,粉蓝色的糖丝被老师傅灵巧地缠绕成一大朵蓬鬆的云。
林深接过那朵云,递到夏禾面前。
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绵密的甜意在舌尖化开,嘴角沾上了一点糖丝。
她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那笑容纯净得不掺一丝杂质,是卸下了所有防备后最本真的欢喜。
林深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那点甜腻,动作自然得仿佛已做过千百遍。
他没有笑,但眼底深沉的寒潭已悄然解冻,漾开一圈圈温柔的涟漪,清晰地映著她带笑的眉眼。
他另一只握著她的手,始终没有鬆开,指节微微收拢,传递著无声的暖流。
夜风穿过热闹的人群,带著初秋微凉的清爽。
夏禾一手捧著蓬鬆甜蜜的棉花糖,另一只手被林深温暖乾燥的大手紧紧包裹著。
她不再看那些炫目的灯光,也不再在意周围喧囂的人声,只是偶尔侧过头,目光安静地落在身旁男人线条坚毅的侧脸上。
每一次看去,都能对上他適时垂落的视线,沉静,专注,像一片深邃而安稳的海,稳稳承载著她这只漂泊太久的小舟。
脚步踏过被霓虹染成彩色的路面,细碎的时光在他们交握的指缝间无声流淌。
林深的手心始终温热,熨帖著她微凉的指尖,仿佛某种恆定的誓言。
夏禾低下头,看著自己另一只手里那朵巨大的、正被晚风温柔拂过的粉蓝色棉花糖云朵,丝丝缕缕的糖絮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像一场触手可及的甜蜜梦境。
她悄悄收紧了被林深握著的手指,更紧地贴合他掌心的纹路,仿佛要將这份踏实的暖意刻进骨血里。
。。。。。。。。
两个小时后,
四合院西厢房的灯早已熄灭。夏禾蜷在柔软的薄被里,呼吸均匀悠长,几缕乌髮散在枕畔,睡顏安寧,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棉花糖般的甜意。
林深立在窗边,月光透过老式的窗欞,在他侧脸投下冷硬的线条。
他刚脱下外套,指尖还残留著夏禾髮丝的触感,衣袋里的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刺眼的光——王也。
“餵。”林深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身影。
“林深!你现在在哪?”王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罕见地带著一丝紧绷的急促,背景是呼啸的风声,“好像有情况!”
没有多余的询问,林深直接按断了通话。他最后看了一眼夏禾沉睡的轮廓,眼神瞬间沉凝如寒潭古井。
下一秒——
轰!
並非巨响,而是一种极致压缩后骤然释放的、沉闷到令人心臟骤停的空气爆鸣!
整个房间的光线在千分之一秒內被彻底剥夺,又被一道凭空炸裂的蓝白雷光粗暴地撕开!
刺目的电蛇狂舞,瞬间吞噬了林深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