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看到,在那足以蚀骨销魂、湮灭神魂的恐怖毒炁漩涡中心,林深的身影,非但没有出现任何痛苦挣扎、炁息溃散的跡象,反而。。。。。。。。
变得有些模糊和。。。。。。。。透明?
仿佛那不是一具血肉之躯,而是一道。。。。。。。。人形的雷电?!
滋啦——!
细微却清晰的电流声,甚至压过了毒炁奔腾的呼啸!
一道道蓝白色的、细碎却耀眼夺目的电弧,自林深的身体表面迸发出来,如同无数条欢快游弋的雷蛇,轻易地將那些试图钻入他体內的、阴寒恶毒的暗紫色能量搅碎、电离、同化!
那些足以让唐门歷代天才饮恨当场、形神俱灭的“丹噬”之力,撞上林深的身体,却像是溪流撞上了万年礁石,非但无法撼动其分毫,反而自身被撞击得粉身碎骨,化为最原始的、无害的能量粒子,甚至。。。。。。。。被那狂暴的雷霆之力反过来吞噬、吸收了一部分?!
林深依旧盘坐在那里,闭著双眼,脸上甚至连一丝痛苦的表情都没有。仿佛周围那足以毁灭一切的毒炁漩涡,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能量淋浴?
唐妙兴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他那张千年不变的、如同古井寒潭般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震惊的神色!
“这。。。。。。。。这是?!”
饶是他身为唐门门长,修为深不可测,见识过无数奇功异法,也从未见过、甚至从未想像过眼前这般景象!
无视丹噬之力?肉身化电?吞噬毒炁?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异人”、对“修行”的认知范畴!
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为何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如此平静,如此漠然。
那不是无畏,那不是疯狂。
那是。。。。。。。。绝对掌控下的,漠视。
唐妙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一尊石像。只有那双锐利如星火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毒炁漩涡中那若隱若现的、缠绕著璀璨雷光的身影,眼底深处,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惊涛骇浪,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冰冷彻骨的。。。。。。。。
狂热?
噬窟之內,雷光与毒炁交织,映照得唐妙兴的脸庞明灭不定。
一场本该是九死一生的禁忌传承,似乎,正朝著一个谁也未曾预料的方向,悄然偏离。
噬窟之內,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那由“万毒噬魂阵”匯聚而来的、足以湮灭神魂的恐怖毒炁漩涡,非但未能伤及林深分毫,反而成了他周身那璀璨雷霆的滋养与陪衬。蓝白色的电光与暗沉污浊的毒炁激烈碰撞、交织、湮灭,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响,將整个祭坛映照得光怪陆离。
唐妙兴如同石雕般佇立在漩涡边缘,那双锐利如星火的眼睛,死死锁定在漩涡中心那模糊而耀眼的身影上。他脸上千年不变的平静早已被打破,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近乎於发现稀世珍宝般的狂热,在他眼底交替翻涌。
他看得分明,林深並非在以蛮力对抗“丹噬”之力,那是一种更本质、更令人心悸的“无视”!毒炁临体,便如冰雪遇阳,自行溃散消融,甚至被那狂暴的雷霆反过来吞噬、转化!这完全顛覆了他对修行、对能量、乃至对生命形態的认知!
“此子。。。。。。。。此子绝非池中之物!不,他根本就不是『物!他是。。。。。。。。雷灵?还是某种更不可思议的存在?”唐妙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滋生出来:“若他真能掌控『丹噬,以这种匪夷所思的体质。。。。。。。。或许,唐门千年未有之变局,就在今朝!”
不知过了多久,那汹涌的毒炁漩涡渐渐平息、消散。洞壁上的符文光芒黯淡下去,洞窟內恢復了之前的幽暗与死寂,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糊味和电离气息,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祭坛中央,林深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眸深处,那原本冰冷漠然的底色依旧,此刻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更加幽邃的光泽,仿佛有万千细碎的雷霆与某种极致的“毒”性在其中生灭。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