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妖族子弟的血就白流了?!大松他们就白死了?!”池年目眥欲裂,周身妖力沸腾,仿佛隨时要失控。
“当然不是!”西木强压著怒火,一字一顿道,“仇,一定要报!但,必须查明真相,找到幕后真凶,以雷霆手段,精准打击!而不是將战火蔓延,让所有人为之陪葬!你这是鲁莽!是匹夫之勇!”
“我鲁莽?!我看你是懦弱!是被人类打怕了!”池年怒吼,两人针锋相对,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其他长老和馆长也分成了两派,爭吵不休,议事厅內乱作一团。
“够了!”
一个威严、苍老,却蕴含著无上力量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议事厅炸响!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眾人一惊,循声望去,只见主位之上,一直闭目不语、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总馆长雨笛,缓缓睁开了眼睛。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著冰冷的怒火,但更多的是沉痛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大敌当前,自乱阵脚,成何体统!”雨笛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爭吵声瞬间平息下来。
“馆长!”池年梗著脖子,还要说话。
“闭嘴!”雨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池年顿时如坠冰窟,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雨笛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负责情报的苍白中年男子身上,“现场,可还有其他发现?任何异常,哪怕是最微小的细节,都不得遗漏!”
苍白男子身体一颤,连忙躬身道:“馆。。。。。。。。馆长明鑑!现场確实。。。。。。。。確实发现了一些。。。。。。。。难以解释的。。。。。。。。诡异之处!”
“说!”
“是!”苍白男子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艰涩道,“根据现场能量残留分析,除了m国特种部队的高科技武器痕跡外。。。。。。。。还发现了。。。。。。。。另一种。。。。。。。。极其强大、极其纯粹的。。。。。。。。金属性灵力残留!”
“金属性灵力残留?”眾人一愣。
“是的!而且。。。。。。。。这灵力的品级极高,精纯到不可思议!与现场其他任何妖族、人类的能量残留都格格不入!其。。。。。。。。其强度,远超在场所有遇难者,甚至。。。。。。。。甚至远超大松馆长的极限!”苍白男子越说,声音越是颤抖。
“什么?!”眾人倒吸一口凉气!超越大松的灵力残留?!大松可是会馆中有数的高手!难道有更强者插手了?是人类那边的修行者?
“还有更奇怪的!”苍白男子咽了口唾沫,眼中带著极度的恐惧和难以置信,“在。。。。。。。。在会馆深处,灵圃附近,还发现了一处。。。。。。。。被彻底『抹去的空间!那里的所有物质、能量、甚至连空间结构本身,都。。。。。。。。都仿佛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擦除了!留下的,只有。。。。。。。。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任何探测手段都无法深入分毫!”
“绝对虚无?!”西木脸色大变,“这。。。。。。。。这绝非寻常手段!就算是专精空间之道的强者,也极难做到如此。。。。。。。。乾净、彻底的『抹除!这更像是。。。。。。。。某种。。。。。。。。规则层面上的力量!”
议事厅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所有人。m国特种兵的袭击,或许只是表象!背后,恐怕还隱藏著更恐怖的存在!
“现场。。。。。。。。可有目击者倖存?”雨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有。。。。。。。。有几个外门弟子,当时在边缘区域,侥倖存活。但。。。。。。。。他们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精神近乎崩溃,语无伦次。。。。。。。。”苍白男子艰难地说道。
“带上来!”雨笛不容置疑地命令。
很快,几名衣衫襤褸、眼神呆滯、浑身颤抖的年轻妖族被带了进来。他们一进入议事厅,就嚇得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充满了恐惧。
“死了。。。。。。。。都死了。。。。。。。。”
“蓝头髮。。。。。。。。恶魔。。。。。。。。”
“无限大人。。。。。。。。杀了清风师姐。。。。。。。。明月师兄。。。。。。。。”
“馆长。。。。。。。。被打成灰了。。。。。。。。”
“恶魔。。。。。。。。魔鬼。。。。。。。。”
他们的语言破碎,精神恍惚,但其中反覆出现的几个词汇,却让所有人心头狂震!
蓝头髮?无限大人?杀了清风明月?大松被打成灰?!
“什么?!你说谁?!无限大人?!”池年一个箭步衝上去,抓住一名倖存弟子的衣领,厉声喝问,“你看清楚了?!是无限?!龙虎山张天师的徒弟无限?!他杀了清风明月?杀了大松?!”
那名弟子被池年恐怖的气势嚇得浑身筛糠,涕泪横流,疯狂点头:“是。。。。。。。。是蓝头髮。。。。。。。。蓝色眼睛。。。。。。。。就是他。。。。。。。。他。。。。。。。。他杀了清风师姐。。。。。。。。一挥手就。。。。。。。。就杀了馆长。。。。。。。。呜呜呜。。。。。。。。”
“不可能!!”西木失声惊呼,脸色煞白!“这绝不可能!无限大人他。。。。。。。。他怎么会。。。。。。。。”
雨笛霍然起身,周身气息剧烈波动,显示出內心的极度不平静!“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动用『溯影回光秘法!將当时的场景,给我重现出来!”
“溯影回光”,是妖灵会馆压箱底的禁忌秘术之一,可以强行抽取一定范围內残留的记忆碎片、能量印记,乃至时光痕跡,拼凑还原出过去某段时间內发生的景象,代价极大,且未必完整,但此刻,已顾不得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