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潜看着这个从小就喜欢黏着他的弟弟突然有了不告诉自己的小秘密,心中一阵怅然,不过他还是很尊重弟弟的意见的,只是觉得可以和秦毓沟通一下,毕竟现在他们两个接触得更多,平时周漾的朋友圈也会出现秦毓的身影,说不定通过他能知道不少关于弟弟的新鲜事。
目送着周漾上楼之后,周潜才慢腾腾地上车,在余斯槐开车进地库的短短几分钟里,他想了很多事,但最后都沦为一声叹息。
“你说,周漾才二十岁,就谈恋爱,是不是太早了?”在他心里,周漾还是一个小孩。
“不过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想早恋了,他现在才开窍,好像都算晚了。”
“算了,他喜欢就行,我这个当哥的也管不了什么。”
说完,周潜悄悄看了一眼余斯槐的侧脸,对比似乎已经谈恋爱的弟弟,他现在的进度实在是落后。但他知道这急不得,因为横亘在他和余斯槐之间的是整整六年的光阴。
到家后周潜洗了个澡,浑身的疲惫都被洗去,他换上清爽的睡衣,看到余斯槐站在阳台不知在想什么。
余斯槐面对的那栋居民楼,灯光稀稀疏疏地亮着,从周潜的这个角度,他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背影挺拔清瘦,就像是一个睥睨万物众生的谪仙。
周潜走近,站在他身边,才发现他竟然在抽烟。
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头猩红的光在黑夜有些刺眼。
“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周潜轻声问。
余斯槐抽烟的动作十分熟练,显然是在周潜看不到的地方抽了无数次。
“抽烟还用学吗?”他低笑一声,那笑声在夜色里有些哑,有些凉,“本能而已。”
周潜哑口无言,干脆抽走了那根烟,衔在嘴边吸了一口,又抖了抖烟灰,声音有些沙哑:“我抽你的烟,不算违规吧?”
他还记得和余斯槐的约法三章。
余斯槐喉结滚动了一下,“如果我说算呢?”
“那你要怎么惩罚我?”周潜掐灭香烟,缓缓吐出一串烟圈,他故意吐得很漂亮,遮挡住自己的面容,“我都接受。”
自重逢以来,所有越界的试探与暧昧的推拉,大多数时候都是周潜在主动,余斯槐只在意识不清的时候失控过。但这一次,余斯槐先动了。他动作近乎粗暴地扣住周潜的后脑,带着烟草气息的吻狠狠落了下来。
周潜只愣了一瞬,便热烈地回应。香烟不知何时掉落在地,被鞋底碾灭。
两人在阳台吻成一团。
六月的江云温度虽有攀升的趋势,但夜晚依旧凉爽。周潜非但不冷,反而觉得浑身都在烈火中燃烧。
被余斯槐托起腰从背后的时候,周潜皱紧眉头,发出一声畅快的低吟。
忘了之前在哪里看到的,有人说“男人到了三十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周潜曾经嗤之以鼻,如今却在这令人眩晕的契合与疲惫中,模糊地想——或许有点道理。
至少那时候他绝对想不到,三十岁的余斯槐体力依旧过人,而三十岁的自己也依旧有着超出寻常的耐力。
第二天还要上班,余斯槐有意克制没做得太狠,连着几天的紧绷让他感到疲惫,为周潜清理完身体就抱着他沉沉地睡去。
反倒是周潜,半夜被饿醒。卧室一片黑暗,只有窗外透进零星微光。他被余斯槐的手臂紧紧环着,后背贴着对方温热的胸膛,呼吸的频率逐渐同步。
这感觉太过熟悉,恍然间,仿佛中六年的分离从未存在。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