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外面是西域诸位将军求见。”赤心在外头听着动静跑了进来,冲着曹恒禀报。
“让他们进来。”曹恒说着已经走了过去,将桌案上的笔墨都人收了起来,崔钧也是连忙帮忙的。
这刚收拾好,外头的人一拥而入,曹恒不紧不慢地道:“诸位将军急急而来,所为何事?”
客客气气地询问,没想到一个脸上有一条自鼻而下的伤口的将军问道:“殿下,殿下如何能不取分毫的从车师后国撤军了?”
上来就是质问呐,曹恒看着他们,辨不清喜怒地询问道:“你们是在质问我?”
还是那位将军急忙就要说话,不想却叫一个削瘦的将军道:“殿下,将士们也只是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曹恒一眼瞟过那人,“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无礼地冲到我的面前,就只要问我事情的经过?”
一众人都连忙点了头,表示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他们并没有恶意,一点都没有。
“咚”的一声,曹恒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踢翻了,利目扫过他们,“我问你,你们有资格质问我吗?”
一句资格,算是提醒了他们各自的身份,还有曹恒的身份。
“殿下这是要跟我们摆公主的架子了?”没想到的是,这些人压根就不吃曹恒这一套,还是那脸上有疤的将军一脸轻蔑地冲着曹恒说。
“放肆。”话音落下,声音是从外头传进来的,一众人向后看去,只见秦无缓缓地走了进来,一脸寒霜。
“你说公主摆公主的架子。你说说看,公主,不该有架子吗?或者,在你的心里,没有公主,更没有陛下。”秦无对着那位将军问了一句,那位将军连忙摆手道:“秦将军,末将绝无此意。”
曹恒张口道:“那我就好好地听一听,诸位将军是什么意思?”
到这个时候,如果没有被曹恒踢翻的案几,他们都会觉得曹恒是个没脾气的人。但是,那地上呆得好好的案几啊,无不提醒着众人,曹恒绝对是有脾气的。
“我是大魏公主,更是这一次征讨车师后国的主帅。而你们,是将。为帅者调令三军,为将士者,见帅令当如何?”曹恒问完了,再接再厉地发问。
秦无道:“为将士,但见帅令,身先士卒。”
说到这里,秦无的目光看向在场的这些将军,曹恒冷哼一声,“可是西域的诸位将军呐,你们有拿过我的帅令当回事吗?”
有些事,曹恒不计较,因那时不是计较的机会。眼下计较起来,当然是要跟他们算账的。
秦无已然冷哼一声,“诸位将军怎么说?”
曹恒带兵攻打车师后国,秦无就坐镇西域,之前曹恒不跟他们算账,如今要跟他们算账,秦无都觉得挺对。
对,必然是力挺的。
“秦将军,我们这些人,这辈子,就认陛下跟你,旁的人,就算是陛下的女儿又怎么样,我们照样不认他。”那位削瘦的男子冷冷地把话吐了出来。
曹恒指着他道:“他的话,代表了诸位?”
问得坦荡,一行人中,竟然大半都点头表示赞同,只有小部份的人皱起了眉头,曹恒一眼掠过,“好,很好。你们的话我都记下了。”
竟然没有要处置他们的意思,秦无也显得有些着急地看向曹恒,拿不准曹恒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曹恒就好像没有踢翻过案几一般,拿着刚刚让崔钧写好的空白诏书,“你们想问我为何从车师后国撤军,看看这个,看好了再来问我。”
赤心上前去将曹恒手里的诏书接过,打开亮在众将的面前,本来跑来是要质问曹恒的众将们呐,看到诏书中的内容,皆不发一言了。
曹恒道:“诸位将军没有别的事了?既然没有别的事了,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
目光冰冷地扫过这些人,一群人哪怕知道自己有过,可是曹恒并不追究,既然是不追究,那他们就都当作自己没有犯过,尴尬地与曹恒抱一拳便退下。
秦无气得要出声,曹恒却朝他摇摇头,阻止了他。
待他们都离开了,曹恒冲着秦无道:“你无须跟他们置气,如今不好收拾他们,等着。”
“臣还以为殿下连案几都踢翻了,准是要跟他们好好地说道说道的了,没想到……”崔钧刚刚那是真怕曹恒出手,没想到曹恒踢翻了案几反倒不动了,他是暗松了一口气。
曹恒道:“名不正则言不顺。”
她是出征车师后国来的,如今战事已定,曹恒就该回去了,西域的这些人,等着她慢慢跟他们算账。
崔钧的神情却因这一句而显得有些古怪,曹恒注意一到了,而秦无直接道:“回了洛阳,这一次一定让陛下给殿下正名。”
曹恒没有作声,她所指的名不正则言不顺与秦无以为的并不一样。
倒是曹恒撤军回来的消息自洛阳散开了,免不得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朕下的诏书,阿恒听朕的诏令,你们有问题?”一群磨拳擦掌表示一定要参曹恒一回的人听到曹盼的话,一下子卡住了,有人颤颤地问了一句,“陛下这是为何?”
曹盼呐,听着他们的话摇了摇头,“所以说,从仗打到现在结束了,你们都还想不明白这一仗大魏为什么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