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捉住衣袖,程明整个人往前倾,见曹节带着几分魔障的表情,连忙安抚道:“夫人放心,下臣一定会找到杀害长乐公主的凶手,请夫人放心。”
曹节得了程明的承诺,总算是松开捉紧程明的衣袖,程明蹲下与曹节轻声道:“夫人,还请夫人将事情的经过与臣细细说起。”
顿了半响,曹节也在回想事发的经过,“我,我自宫中而来,有些事想问曼儿,还没进门只听到曼儿一声惨叫,我立刻冲进来,便看到曼儿倒在榻上,一道黑影闪过,我派了暗卫去追,到如今尚未归来。”
燕舞和柏虹都在,自知曹节手里是有暗卫的,既有先前曹盼给她的人,也有她自己的。
这时候一个女郎小步走来,站在燕舞的面前与燕舞作一揖,燕舞道:“如何?”
在刘曼出宫之后,曹恒就已经吩咐人来盯紧刘曼,刘曼被人刺杀,自然也惊动了曹恒派来的人,曹节手里的暗卫追出去,曹恒派来的人自然也是追去了的。
“暗首,刺客死了。”女郎与燕舞回禀,不经意似地看了曹节一眼,“乃夫人的暗卫所杀。”
曹节听到一下子睁大眼睛,“死了?”
女郎是皇家的暗卫,虽说曹节也算皇家人,除了她自己的暗卫,也管不到女郎头上,更别说管女郎的燕舞还在这儿。
“夫人的暗卫杀了人之后逃了,已经有人去追,属下先行回来禀告。”曹节明显也在等自己的暗卫回来禀告消息,然而一等再等,到了现在。
女郎说话时,曹节一直注意女郎的表情,燕舞也同样是。
“臣先勘查现场,至于所谓杀手被杀的地方,燕暗首,交给你。”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能随侍曹节的暗卫必然是曹节信得过的人,就是这样的人却杀害杀死刘曼的刺客,刺客一死,线索就断了,再想查到是谁杀的刘曼更难。
偏偏传这话的人又是曹恒的暗卫。这又引发一个问题了,曹恒为什么派暗卫守在刘曼身侧?
刘曼刚刚揭发曹衮他们通敌叛国,曹恒派人来看着刘曼,是为找出指使刘曼做这件事,甚至是给刘曼这些证据的人,对,没错,听起来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程明是相信曹恒的,但是曹节信不信就是另一回事。
想到这里,程明是真头痛,头痛得只能想到赶紧把这件案子查清楚,只要查清楚,才能打消曹节对曹恒的怀疑。
目光扫过燕舞,燕舞与程明作一揖,“程尚书放心。”
程明一丝都不敢怠慢,长乐公主府发生两桩命案,程明要问起经过,全都一道来。
听说完了,程明只想感慨刘曼糊涂,这样的人家以她的身份,曹节的本事,要帮她和离是易如反掌,她怎么就非要在这样的泥潭里陷着不动?
曹节在听说她派去追人的暗卫被杀之后,脸上平静得很,随后与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那人自然是立刻去办的。
程明没有问曹节吩咐人去做了什么,只管继续抽丝剥茧要找出一些证据。
刘曼杀死陈家太夫人的事不用查都一清二楚了,就是失手误杀,但刘曼被杀一案,错综复杂,比如刺客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曹节身边都有暗卫,也不可能连个暗卫都不给刘曼配的。
世家子女手里都会有父母配给自己的人,但是刘曼被杀,刘曼的人都哪里去?
想到这个问题,程明的目光看向曹节,曹节此时在听着叫她打发去办事的人说话,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燕舞在这个时候唤了程明一声,“程尚书。”
让盯着曹节看的程明一下子回过神来,程明回向燕舞,“燕暗首。”
燕舞俯耳与程明道了一句,这一次程明将目光再次看向曹节,恰巧曹节也与他看过来,四目相对,曹节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叫程明心下一惊。
再惊,程明还是与曹节走了过去,与曹节作一揖,“夫人。”
“曼儿身边的暗卫叫曼儿都打发离开,所以出事的时候曼儿身边才无人护卫。”不用程明询问,曹节已经和程明说了。
程明立刻明白,刚刚曹节也是想到这件事所以派人去查。如今查实了,这便与程明说开了。
曹节道:“凶手,是曼儿认识的人,而我手底下的人,是不是出了问题,是要查清楚之后才好下定论。”
也就是对曹恒手下暗卫回报之事,曹节持怀疑的意见。
理所当然,毕竟谁都会更相信自己。曹恒信自己的人,曹节也更相信自己的人,如此而已。
“夫人与下臣一道去一下案发现场。”想要证明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人会说谎,现场的一切,包括死人是不会说谎的。
只是,这刺客被杀,让他嗅到一投阴谋的味道,这件事,是要挑起谁与谁的争夺?又是谁与谁能得利?
一眼看向曹节,曹节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程明连忙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