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恒接过看了看,越看是越惊心,与郭涵轻声道:“难为你了!”
“陛下,这是臣的选择。”从一开始郭家就知道司马昭不是一般的寒士,曹盼之前就已经告诉过郭家,是他们自己选择了司马昭,直到今日。
知其所为,知其所不能为!郭涵这么多年一直恪守为臣的本份,从来没有让司马昭从她的手里得到任何有关大魏的消息,就凭这一点,曹恒都要表示佩服。
司马昭已经瘫坐在地,这一局,他输了,输得一无所有,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殿中之人,你查得如何?”外面的已经拿完了,这屋里的人,还剩下谁?
被问的曹衍道:“名单在此。”
便要与曹恒奉上,曹恒道:“该拿谁你直说,他们都照办。”
曹恒等到现在才收网,就是为了连朝中这些重臣都全部查清楚,真正来个一网打尽,让曹衍接手这件事,是让他心里能有个底,知道朝臣都是什么样,将来不至于被人的甜言蜜语给哄了。
人心隔肚皮,曹衍能信人,又不能尽信于人。
“诺。”曹衍一听曹恒将事情都将他,但无不应,曹恒起身准备回去休息,演一场戏是真累,她要好好歇会儿。
曹承却自发地跟上了曹恒,曹恒道:“你有事?”
“琴娘!”曹承吐了这个名字,曹恒道:“人是山阳公府上的人,不是朕能说了算。”
……曹承已经不想说话了,做这一场局有多不容易啊,事都已经成了,怎么能一个个都翻脸不认账,不帮他抱得美人归了呢。
气鼓鼓地看向曹恒,曹承控诉道:“母皇是真不要儿媳了?”
“朕又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你爱娶不娶,反正衍儿已经有了人选,等婚事定下了,看是谁急。”事情都已经处理好,曹恒心里的大石落是暂时放下了,也该操心儿女的婚事了。
只是这大的跟小的两个,头疼!那就先把不头痛的那一个先解决了。
“母皇怎么这样?”曹承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满,曹恒冷哼一声,“自己想娶媳妇娶不到,与朕何干?”
想让曹恒背锅,打的如意好算盘,曹恒得肯才行。
曹承还要再吵,结果夏侯珉已经将他拦下,“你想娶媳妇自去娶,别吵!”
其实那没说完的话更是,别吵他媳妇才对。
曹承轻轻一叹,对自己的父母也是绝望,一个无关天下的事不想管,一个不关他媳妇事的一概不管,天生的一对。
“那就不打扰母皇和父后,孩儿这便退下。”指望父母帮他娶媳妇是不成,那就自力更生。
夏侯珉是巴不得曹承走远一些,好不容易把事情都处理完,他就想跟曹恒静静地呆一会儿。
曹承作一揖,乖乖地退了出去。
曹恒看着夏侯珉将曹承打发了,询问道:“背上的伤怎么样?”
“穿了护甲,无事。倒是陛下的伤……”凡事他们都已经算尽了,就连司马昭会亲自对曹恒动手都算到了,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在司马昭对曹恒动手的时候,夏侯珉是真怕司马昭往曹恒的脖子上划过。
然而曹恒却笃定道:“不会的,司马昭等了那么多年,第一剑,他一定会往我身上刺,中不中要害无所谓,他是非要发泄这股怒火不可。”
所有人都不同意曹恒以身犯险,架不住曹恒打定了主意,非如此不可。
若不是确定曹恒死了,司马昭是不会将他所有的势力都调动,让他们将大魏搅得天翻地覆。
曹恒让那么多人陪着演这一场戏,甚至连幽州三城都放出去了,容不得任何人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哪怕是她也一样。
没人能让曹恒改主意,便只能按照曹恒说的做,司马昭果然对曹恒动手,想亲手取曹恒的性命,因而曹承才会急急的逼退司马昭,就是不让司马昭有第二次动手的机会。
“放心,死不了。”曹恒风轻云淡地吐字,她这点伤确实不算什么,用这个伤解决了司马家,除了这个祸根,再伤几下都行。
“将来我们的日子还长着。”曹恒伸手迫住夏侯珉。夏侯珉露出了笑容,想到那一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奉命前去查查案子的曹衍,第二天即将所有涉案的人全呈到曹恒的面前,曹恒道:“不放过一个人,也不冤枉一个人。”
“然也!”曹衍十分肯定地回答。“儿臣已经跟三司诸公核查一夜,确定这些人都是司马昭的同伙,司马昭的这一次计划,他们都曾参与。”
曹恒一眼看向所谓三司的长官,这些人都与曹恒作一揖,表示曹衍说得一点都没有错。
“那便依律而处,尽斩。”曹恒将话丢出来,同时拿起朱笔,在那一份名单上写上一个斩字,尽斩!
众人皆无异议,想想这一回的事有多惊心动魄,若不是曹恒早有准备,先作了饵诱司马昭出手,再让司马昭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活下去,见缝插针,大魏危矣,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无论这件事是知情的人还是不知情的人,都不容易,曹恒有不能将计划宣于口的原因,他们都明白。无愧于心者,亦不畏于任何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