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伊笑弯眼睛:“我喜欢你这样喊我。”
沉河强忍住冲动,深呼吸一下,觉得自己有点暴躁。他克制着情?绪,用掌心贴了贴严永妄的背,拍一拍:“别生?气。”
“不和神经病论长短。”
严永妄:“……”他真的好讨厌这个蓝眼睛!
仿佛被?毒蛇觊觎,伸出红尖舌丝丝吐气,阴沉而黏腻地用蛇身缠绕,冰凉而刺骨。
是那种,非常讨厌的情?绪。
单用文字无法?说?明,严永妄克制住情?绪,对?沉河说?:“嗯。”
沉河宽慰地想,他的老板克制情?绪一向得当,即便是面?对?非常厌恶的人,也能?体面?而镇定。
严永妄也确实这样做了。
他们这种层次的人,面?对?一些讨厌的人,总能?挂起面?具来打交道。沉河是这样,而首都豪奢之家养出的严永妄亦是如此。
他的老板回应他后,又久久地看了乔伊一眼,转身要走。
走以前拉了沉河一块。
沉河没有当即过问严永妄为什么真就?只看了他一眼便离开,只在上了车后,才?询问道:“有什么打算?”
和“朝倦”身份时不一样,严永妄出门?在外,若是以这张脸、这个身份示人,他很少?会做有损形象的事。
“朝倦”可以肆意微笑,可以回击讨厌的人,可以用不文雅的脏话骂回心怀恶意的人。
严永妄却不能?够这样做,他需要讷言敏行、谨小慎微。
这是三年多来,继承了父母遗产,成为严氏新任掌权人至今,他一直遵守的原则。
就?算再厌恶乔伊·怀特,他也要尽量克制住愤怒。况且,有时候,愤怒是最没有用的东西,会毁掉理性,让他变得不冷静。
“查一查,乔伊·怀特的生?平。”
严永妄有种直觉,律师所说?的“无父无母”只是表象。如果乔伊是个在福利院长大?的人,他那样出色的样貌不会让他只是一个“无业游民”。
沉河:“你怀疑他的生?平是假的?”
“嗯,”严永妄靠在车内座椅上,闭眼说?,“他长得很好看。”
这是普通人看到乔伊·怀特的第一感受,就?算沉河讨厌他,也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好看的。
一双冰蓝色眼珠,眼窝深邃,睫毛浓长,白种人最优质的五官;又有接近东方人细腻光滑的肌肤,十九岁的年龄,看起来像是一只小鹿。
“这样好看的人,小时候长得也不差,不应当是一直在福利院长大?的小孩。”
严永妄三言两语说?了自己的疑虑,不过很快,他又舒展了眉眼,松懈肩膀,道:“虽然有怀疑,但是我们的生?活重?心不是他。”
只不过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试图爬床惹出的风波罢了。严永妄讨厌他,但也不至于太把他放在心上。
对?于他们来说?,生?活还有更要紧的事情?。
如何处理乔伊·怀特,未来将是律师团、当地警方、法?院,乃至要追究责任的酒店,这几方要做的事。
就?是麻烦了沉河,未来的日子里恐怕还要亲自来汇报给他有关?进度。
他决心今年年底,给沉河发一笔厚厚的年终奖。
严永妄思索着,又慢吞吞道:
“明天回国,我要好好休息几天。”
沉河被?他上一句的凝肃,下一句的轻松逗乐了。
“好,我知道,你又要窝在家里,做一只咸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