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但他知道,龙哥想去,虎哥不让。
他想帮龙哥!
“虎哥!我跟你说,刘兴带回来的那些女的,那才叫一个绝!”
“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就跟……就跟画里的人一样,走路都带风!”
“那大长腿!比咱家门口的竹竿还直!”
“还有那个绿毛的,那个粉头花臂的……”
狗蛋掰著手指头,唾沫横飞。
他词汇量有限。
翻来覆去,就是“好看”、“真他妈好看”,“白”、“真他妈白”。
但那股子发自內心的震撼,谢龙听懂了。
心里的火,更旺了。
“哥!”
“你就让我去唄!”
“我就送点咱们自己打的野味过去,就当是隨礼了,说两句好话就回来,成不?”
谢虎手里的动作一顿。
抬头瞪了一眼煽风点火的狗蛋。
“滚!”
狗蛋嚇得一哆嗦,腿肚子都软了。
他见过谢虎发火。
上一次,是村里的二赖子在陷阱里截了他的猎物,被谢虎抓了个正著。
单手就把人拎起来,扔进了冬天的河里。
“龙……龙哥,我……我想起来我妈还让我回家吃饭……”
“我……我先走了!”
他转身就想跑。
“哎!別走啊!”
谢龙脸上掛著热情的笑,一把拉住了他。
“狗蛋,別怕,我哥他就那脾气。”
他从旁边掛著的腊肉上,用刀割下一大条,塞到狗蛋怀里。
“拿著,回去给你爹下酒。”
狗蛋抱著腊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哥。”
谢龙转过头,看向谢虎,语气里带著一丝央求。
“你看,全村人都去了。”
“咱俩不去,不合適吧?”
“刘兴那小子,小时候还跟咱屁股后面掏过鸟窝呢。”
“现在人家出息了,咱好歹过去说句恭喜,送点贺礼,这叫礼数。”
“这又不丟人,现在这个社会不都是阿諛奉承吗?”
谢虎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不去。”